第三十章 主角是空白兽

粘稠带着铁锈味的血液从司嗣嘴角滴落，他的意识像被无数长银针反复刺穿，心脏跳动都伴随撕裂疼痛感。

噬心幻境所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不堪悲痛的记忆逐渐散去，他猛然睁眼，眼前是彷徨空白的天空，自己平躺在地身上被司徒艾用大腿死死夹紧。

身旁的刀小刀大字型平躺的身躯，全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司徒爱蜷缩身体，双眼紧闭，眼眶无尽的泪水流出。

二哥司徒艾看清恢复神智的司嗣，松开紧绷的大腿，迫切呼唤司嗣帮忙控制他们。

司嗣无奈盯向吾，抓起它的小脚用力一挥，把吾金刺砸向刀小刀与司徒爱。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嗷鸣穿透浓厚的黑雾。

还未等金刺砸进他们肚皮，他们身上像被砸碎一层厚重的玻璃，刀小刀与司徒爱撕心裂肺的幻境在这一刻突然烟消云散。

四人众目相对，同时僵住了。

......

浓厚的黑雾依旧布满金丝流转，他们靠近雾边，透过稀雾隐约看到沙滩上倒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上衣被鲜血浸透，银白色头发散乱在海沙里，发丝中沾满暗红色血滴，大哥司徒哀。

刚刚远处不断传来数据兽嗷鸣嘶吼，金属碰撞打斗声，利爪割裂撕碎血肉的声音，唯独没有大哥的求救声，甚至没有一声哀痛。

二哥司徒艾瞬间像被吸走所有力气，踉跄向前走进两步，双手不断在黑雾中翻抓，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大.....大哥。”

他们瞬间明白，在他们都深陷梦魇，无法挣脱时，是大哥司徒哀，以身为屏，以血肉为引，硬生生把他们在梦魇中拉扯出来，自杀式袭击般护弟妹最后一段。

“啊--------!”二哥司徒艾双眼通红，奋不顾身冲出黑雾，司嗣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现在出去，救不了，还搭上你。”司嗣声音很平静，脸色同样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

“那是我哥！”他双膝跪地，双手捶打地面，发出无奈的闷声：“他也是被骗的，还帮别人数钱，而且....而且每个月109金币，还有两百多期没还呢......！”

司徒爱还未从纳混熟悉和噬心幻境中稍缓过来，此刻看到沙滩上的场景，顿时哗然大哭，尽管用力捂住嘴巴，肩膀仍剧烈颤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黑雾外，方纪军居高临下紧盯黑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他的金雕鹰跟随发出一声尖锐嗷鸣，钢爪再次猛然抓起沙滩上毫无气息的司徒哀，煽动巨翼飞至雾前。

金雕鹰狠狠地把司徒哀软绵无力的身躯抵在黑雾前。

此刻黑雾内他们，无比清晰看清司徒哀身上满布深可见骨的伤口，道道触目惊心，他的肩膀伤口处至全身经脉暴起，双眼紧闭，没有一丝血气，他的身旁悬空躺着鳞甲剥落的穿山甲，皮肉裸漏，一动不动。

这是方纪军真实实力，透过伤口血肉贯穿经脉至脑髓，司嗣明白，这已经不是普通侵蚀心魂的属性技能，是对身心都不可逆转的彻底吞噬。

“人类啊，总想留个全尸。”方纪军不屑地向黑雾内说道：“这个皮囊，你们还要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四人心脏，二哥司徒艾眼里满布血丝，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将他碎尸万段。

刀小刀用力抱住喘不过气的司徒爱，紧紧咬住双唇，强制压住心头的愤恨。

司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扫过发昏的司徒艾，透支的刀小刀，痛哭无力的司徒爱，最后落在远处村落里两块碑铭上：

‘亲爱的脍脍’

‘威武的老刀’

过往片段历历在目，一逃就是这些年，像懦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