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拎小猫一样拎到坑上方,四肢张牙舞爪:“放我下来!”
傅棂:“下去?你确定?”
槐扬月低头斜了眼底下的尖刺,他似乎看到了饥肠辘辘的尖刺张着大嘴,下意识咽咽口水。
“不不,还是拎着吧。”
桑瑟:“现在肯说了?”
“……”
肯、肯,我的祖宗啊……
傅棂晃了晃胳膊,面色不改:“哎呀,我胳膊酸了,手也有点。”
槐扬月欲哭无泪:“在、在刚刚你们碰到我的拐角,土里……”
那位胳膊酸,手也酸的人立马改口:“这话堪比灵丹妙药啊,我现在是哪都不酸了,身体倍儿棒。”
随后面不改色拎着他去了拐角。
*
洞外的雨渐停,湿润的气息弥漫着岛屿,雨后空气清新,叽叽喳喳的林子再次出现。
槐扬月埋的并不深,加上土较松,傅棂很快抱着一大堆草原路返回。
他看看自己怀里的一大簇,不禁吐槽。
这自称槐杨月的人藏的还不少。
……那片地可是秃了。
桑瑟靠着石头一言不发,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傅·星河见傅棂回来后,颠颠地凑上来:“老大……”
“有话就说。”
“没被桑宗主怎么样吧?”
傅棂:?
“在你眼里是桑宗主会吃人,还是我手无缚鸡之力?”
傅·星河无言以对,默默接过草。
没受伤的分配草,受伤的分配砸烂流汁的草,保证汁液涂抹在伤口。
傅棂吩咐完,在杂乱的人群中扫了几轮,最后定格在一处角落。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坐下,杵着脑袋看熟睡的桑瑟。
浅眉下是硬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着,脸颊两庞映着些许红。
傅棂察觉不对,虽说前几天的他也总这样睡觉,但脸颊可没今天这么红。
“桑瑟?”
傅棂试探性地叫了下,见没反应又叫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失礼了。”
傅棂抬手覆上桑瑟额头——很烫。
他翻开桑瑟护着的手臂,衣袖被小心翻开——胳膊上被蛇咬的双孔透着暗红,血已经止住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受的伤?发热还忍着。
“傅·星河!”
傅·星河三步并作两步站立:“到!哥,怎……桑宗主这?”
“还有草吗?”
傅·星河点头,跑去将剩余的草酱递来。
冰凉的草酱敷在伤口处,汁液渗进伤口,背靠墙的人微微皱眉。
柯辛把手中剩下的一把塞给其他人,
“桑宗主他从小患上一种病,需要长期服用药膳,短期少一次不会有影响,但现在看来,恐怕已经七日多未服用药膳了。”
傅棂:“不按时服用有什么影响?”
“像这样。”
柯辛努嘴继续道:“发热,身体机能敏感程度上升,情况严重会昏迷失忆,桑宗主现在应是受到蛇毒的影响才会严重到昏迷。”
“我本以为桑宗主可以撑到服药,但没想到他竟然还中了蛇毒。”
身体敏感程度上升?
傅棂不由得想起桑瑟昨日拔那些花时的反应,他还以为他这方面所传不假——柔弱不可刺激。
“那药呢?桑宗主没带药吗?”
傅·星河说着要上手翻衣服,被傅棂拍了下才悻悻缩回来。
“他没带。”
柯辛视线移到傅棂身上,似乎在征求同意:“我可以先稳住,防止持续恶化,桑宗主真的失忆或者醒不来。”
傅棂蹙眉郑重点头,他看着柯辛忙手忙脚忍不住问:“他会一直烧着吗?”
“这个方法可以退一些温度,但治标不治本。”
“好了,暂时不会再恶化,但温度这方面我不敢保证,只有那个药能彻底缓解,余沐应该有,但我找不到他。”
泞·余沐,泞家人士,大名鼎鼎泞·栊的表弟。自小跟在泞·栊身后,在家教导他最多的也是泞·栊,谁知道那么冷冰冰的人怎么导出这么个活宝。
傅·星河不知什么时候拉着个身着白衣女子站在身后,那女子温柔开口:“温度我可以保证。”
傅棂回头看了眼,寻思这人他应该不认识。
柯辛一拍手,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把她忘了!”
白君苑,白家宗主,世代为医,很少出入江湖,人在内,名在外,谁不知道白家有个医术精湛的白君苑,江湖中但凡有重大病症除了去芍药谷就是白家。
他把桑宗主的症状及药膳主要药材与白君苑大概讲了遍,她从怀揣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包,随后施针刺入曲池并配合着大椎、外关、合谷等穴位,吹糠见米。
傅棂抬手覆上桑瑟额头——温度明显下降:“你们从哪里走散的?”
“那里,坍塌的山洞里面。”
*
晌午一刻
柯辛负责带路,傅·星河护在身旁,傅棂则背着昏迷的桑瑟,进入了坍塌洞口的对面。
距离他们走散也不过一日,地面上还残留着不久前他们留下的痕迹。
傅棂目光扫过洞内每一处,不敢放过任何有用的细节。
洞内中央宽阔,东南西北方各分布一条路,众人站在南方山洞,身后是他们刚走过的;北方山洞布满藤蔓,东方山洞凸显一块,狭窄小道蜿蜒曲折;西方山洞平平无奇。
柯辛睁大眼睛愣在原地:“原来这地方这么多弯绕,我们刚进来时迷雾弥漫,根本分不清这里有什么。”
“你们从哪里进来的?”
柯辛:“来时路很平,大概是西方山洞。”
傅·星河目光游走在仍昏迷的桑宗主与他大哥身上:“我们要赶快了……我与柯辛一组吧,之前也一起走过,白宗主与你们一起,还方便照顾桑宗主。”
傅棂颔首:“你们走哪边?”
柯辛抬手随意指着东方山洞道:“这边。”
他佝偻背着桑瑟,低头道:“好,一日后未见到泞·余沐,山洞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