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不怕死的无名怼了一句:“你管不着。”
“哦,确实管不着,水平偏了呢。”
那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本因愤怒涨红了脸,此刻咬牙切齿装平静:“套话套的挺有水平,不愧是傅家宗主!”
他抬手抱拳,似笑非笑:“过奖过奖……不过论演,还是您更胜一筹。”
傅棂这句话也不知是调侃的江湖恭维话还是别的什么,细细品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走上前弯腰解开绑着槐扬月的麻绳,槐扬月“唰”地站起来,微微伸着脖子,语气带着打探味道:“这就解开了?不怕我再搞出点什么让你们陷入所谓的危险?”
“怎么,不想解开?我倒是不介意再绑上。”
“大可不必,本扬月还想舒展舒展身子,被绑着坐了那么久……我都累了。”
傅棂叉着腰俯视着他,一脸轻松:“我说你这小孩有趣的很,先前跟踪我们,地都被你搞秃了,现在又来一套通阵眼,你是觉得无聊了?这么闲。”
“奥对,忘了一条……引我们入雾毒岛的还是你。我这人耐心可不是很好,若我猜的没错,你也需要我们吧?”
这席话传入众人耳中,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思绪完全串联了起来,在此之前,似乎每个人都忘记了槐扬月出现的原因。
“既然都说开了,本杨月也懒得再做铺垫。”槐扬月顺手拍拍身上尘土,踱步在众人面前,“槐扬月!也就是我,在雾毒岛的一个地方有一个机关,哎呀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它名为通阵眼,去那的路上有数不清的危险……不过对于我来说,它也很简……”
傅棂:“……”
哦。
“说重点。”
“是是傅宗主,其他的好说,通阵眼里面有一个碑,上面刻着字,什么字我看不懂,也解不开,所以……就到你们出场了。”
傅棂屈身,作出一副请的姿势:“那就带路吧,槐向导。”
槐扬月弯腰有模有样,也摆出一副“请”的姿势。
山洞内:
各世家子弟在靠墙站成一团。
中央一身素衣的无名愣愣看着二人互动。
同为素衣的白君苑带着白苏饶有兴致地讨论着什么。
角落处还有个快眯着的人。
——这场面,活像戏台子搭好,台上出演身段,台下座无虚席。
就差搬把椅子,备上小吃了。
傅棂盯着看了会儿,竟看的出神,睡着后的桑瑟倒是显得乖巧。泞家宗主桑瑟在江湖中也算是人人皆知,世人流传着泞家宗主:“貌比潘安,颜如宋玉。”
桑瑟察觉到目光,微微眨动睫毛,他虽服过药,身体敏感程度有所下降,但这么个人一直盯着看,任谁都会不自在。
“桑瑟,我们该走了。”傅棂放缓语气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对面如期醒来顺口“嗯”了声作为答复。
“嗯”声乍一听没什么感情,若是细细品味,恐怕中间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情绪。
桑瑟深吸一口气,半睁着眼,他感觉周围一片嘈杂,稍作分析便能判断——他们在准备出发。
“去哪?通阵眼?”
傅棂诧异:“没睡?”
桑瑟站起身语气淡淡:“睡不实。”
他很快岔开话题,每到聊起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桑瑟总是一带而过,很少透露一点风声,这也是江湖之中为什么把泞家宗主排入隐秘榜中了,一切只能靠猜。
猜,又猜不中一点。所以大众对于桑宗主的了解程度堪称0,猜什么的都有,光一条谣言就能有百八十个版本。
江湖对于这种神秘人物自是好奇心爆棚,在一众江湖人士的口舌冲击下,殇枫暗阁耐不住,做了排行榜的第一人。
隐秘榜,顾名思义就是江湖中神秘人物的排行榜,泞家宗主桑瑟、霜枫阁阁主、僧帽君、隐山二槐常位列其中。
傅棂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桑瑟没有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就算在傅棂这里,他们已经算得上很熟,但以桑瑟的性子,一个月都熟不了一点。
众人说是收拾准备,其实也没有多余的可以收拾,拾来拾去也就一小包袱。
槐扬月又一次站到二人面前:“傅宗主,再给点吃的呗?饿了走不动,不然你背我也成。”
合着是不想走路?
再说了,背他这么大个人,岂不是要累成乌龟?
转念间,槐扬月手中出现了三颗色香味俱全的果子,光看这果子就有点垂涎欲滴。
“悠着点,别吃饱了也走不了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我啰嗦?我?”傅棂笑的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对着桑瑟道。
桑瑟:“不是。”
“槐扬月,桑宗主可是说我不啰嗦。”傅棂得到确定后迅速半脸骄傲地怼回去。
“不啰嗦,是话多。”桑瑟快走几步留下补充完整的话。
傅棂:“……”
谁家这么说话啊?白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