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你家的时候,你把我一个人晾在阁楼上。”
江遇说,“你当时都不和我聊天。”
周禹期:“……”
江遇继续说:“很伤心,很难过。周哥不解释一下吗?”
虽说他的委屈和难过都太做作了,周禹期还是解释说:“我以为你当时会想一个人待着。”
江遇意外地说:“怎么看出来的?”
周禹期:“因为我会想一个人待着。”
江遇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褪去了,他的笑带点“我就知道”的意味,说:“周哥,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白天他总是冷脸带嘲,周禹期认为那看起来是真心的。
现在他的表情很丰富,似乎……也是真心的。
这个认知让周禹期觉得有些高兴。
“不会比你更奇怪了,”周禹期诚实道,“为什么来这里找我?”
江遇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最方便啊,又没有别人,你室友也不敢随便进你屋。”
周禹期很想说没有别人真的没关系吗。
可是过于纠结这一点的话,这屋里的组合就变成一个坦然的Omega和一个扭捏的Alpha。
周禹期这句话里有两个问题,“为什么来这里”和“为什么找我”。现在江遇只回答了第一个,周禹期点点头,“找我有什么事?”
江遇两只手叠在椅背上,又把下巴靠上去。
“聊聊早上的事情。你不是帮我说话了吗?我来谢谢你啊。”
周禹期:“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他当时正好站在你经过的地方……”
江遇:“不,我说的是再前面。”
再前面。
那就是Alpha说江遇的那句话了。没想到江遇能听到。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江遇会为了道谢亲自来他房间一趟。
戚嘉易道谢的时候大大咧咧,偶尔也会记得给点好处;莫隽白道谢总是有几分虚情假意,但是礼节很到位;小陈道谢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他……
没有谁像江遇这样,道个谢简单又复杂。
周禹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不用谢。”
江遇轻轻地笑了笑,打量这个房间,“比起这里,你在野地区的卧室可是温馨可爱多了。怎么不带点装饰品过来?”
周禹期道:“我没有装饰的习惯。”
他看江遇不太相信,只好继续说下去,“野地区的主卧原本是我父亲起居,我住进去是在他……走之后。”
江遇愣了下,“……抱歉。”
周禹期注视墙上的空白。
江遇知道他看的不是空白,是一段灰色的过往。
正如之前在野地区那样,江遇再一次有了“共鸣”的感觉。他看着周禹期,周禹期看着墙面,直到周禹期摇头,又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一站一坐,江遇瞥了眼时间,看了眼周禹期,又望了眼露台的方向。
周禹期不知道江遇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没见过江遇这么纠结的样子。
那种纠结在江遇这里是限时的,而且往往很短暂。
“我明天能再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