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攸宁困惑地两眼盯在“韩成彬”脸上,只觉他的眉眼竟然前所未有的精致漂亮,像是有一把神奇的手,把他之前脸上的瑕疵都一把抹干净了的感觉,跟网络上爆料某某明星整容微调后的照片似的。
韩成彬——去整容了?
夏攸宁彻底懵圈了,这人到底是不是韩成彬啊?!
“阿梁!快带她一起上车,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医院,带她一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T恤男眼瞅着夏攸宁眼神古怪,他防备地竖了眉头,演技突然爆发,顺畅自然,焦躁得简直太真实,“快点儿!我看少爷情况不大好了!”
“原来车上也有病人啊!”围观行人道,“那刚好小丫头你跟着一起去嘛!”
“就是快去!耽误病人了不行!”
T恤男暗自给西装男了个眼神,西装男会意,伸手去拉夏攸宁上车。
夏攸宁猛地摔开他的手,反应强烈:“我不去!”
T恤男跟西装男都变了脸色,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揣度:给钱不要看病不去,却非要提议去报警,这女孩儿动机一定不纯。
带走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这么一句话。
路人已经看不下去,又转而连连谴责夏攸宁没事儿找事儿。
夏攸宁心里有苦说不出,心道,她就快救人不成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她只能做最后破釜沉舟地一博,继续把围观人群的思维往她想要的方向引导:“他们要是坏人,怎么办?”
T恤男闻言眼神一眯,若有所思,确定了夏攸宁果然别有所图。
“瞎说什么,你看人家少爷长得那副模样,穿衣打扮哪儿像坏人?”路人都没了耐心。
“你快上车吧,待会儿人家出事儿了看你怎么办?”
T恤男眼神不住往韩成彬脸上瞟,只露出一只手扣在韩成彬的脖子上,做出在紧张探脉搏的模样,另一手却看不见在哪儿。
舆论一边倒向了对方,夏攸宁冷静地眼珠四处转了转,往人少的位置慢慢侧了侧身,她正准备拔脚逃跑,意图却率先被西装男识破,他一把拽着她左胳膊不由分说将她往车上塞。
夏攸宁疯狂地开始挣扎,她看不见T恤男藏起来的手在做什么,也不敢明说缘由,只能一叠声地又哭又闹,脚踩在车门上抵死不上车:“我不上去!你们是坏人!”
突然,夏攸宁后腰隔着布料,被一个有硬币大小的圆形东西抵住了,西装男在她耳边沉声威胁:“上去!”
夏攸宁瞬间停止了挣扎,她闭了闭眼,低头顺从地钻进了车里,车门在她身后关上。
西装男紧跑两步回了驾驶座,人群散开,他将车启动开了出去。
夏攸宁在车后与T恤男四目相对:“……”
男人阴沉一笑,手从韩成彬身后抽出,他手掌上赫然是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枪,枪口被他调整了方向,对准了夏攸宁的眉心。
夏攸宁:“……”
这回真玩大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反派智商在线。
老俞正在大厦旁边的小吃街里,排队等他的油炸臭豆腐,手腕上酷似腕表的黑色装置突然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老俞训练有素地迅速按亮装置屏幕,局部放大液晶屏上闪烁红点的位置,他眼瞅着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移动,脸瞬间就白了个彻底。
他顾不上端马上就轮到他、刚出锅撒了香菜浇了酱汁的臭豆腐,撒腿就往路面上跑,边跑边掏出手机拨电话,等他跑上停车位,正好宝马前面的大奔开走,喷出一股汽车尾气。
老俞躲闪不及,张着大嘴被喷了满头满脸,“呸呸呸呸”了两下。
老俞哭丧着脸开了车门坐进去,启动了车,赶紧给姚彩丽汇报:“总……总裁,目测小姐搭了出租车逃跑了!”
“那你还在干嘛?!”姚彩丽瞬间炸了,将手机举到嘴边,对着话筒咆哮道,“追啊!”
“是!”老俞挂了电话,换了个号码又拨出去,他一手熟练地控制着方向盘将车驶上快车道,一手在右耳后摸了摸,沉声道,“呼叫B组,夏攸宁搭车逃跑,目前坐标已共享,重复一次,呼叫……”
夏攸宁这辈子第一次被枪指着头,表情已经跟不上思维了,她脑内万马奔腾外加龙卷风过境,但是五官却维持着一副吓傻逼了的面瘫相切换不过来。
“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T恤男阴沉沉地咧嘴笑,手指在保险栓上摩挲了摩挲,将它“咔擦”一声拉开了,他舔着虎牙继续吓她,压低了嗓子笑,“小姑娘,有胆子怕,就别来见义勇为啊?”
夏攸宁视线凝在枪口上,不由咽了口口水,连右胳膊上的疼都注意不到了。
“别乱来!”驾驶席上的西装男抬眼从中央后视镜中瞟了眼,制止他说,“车上杀了人,清理太麻烦。”
“我知道。”T恤男应了他一声,正对着夏攸宁邪笑着吓唬他,冲着她嘟嘴模拟打枪,“嘣”了一声。
神经紧绷的夏攸宁不负众望地身子一僵,T恤男哈哈大笑,笑声放肆刺耳。
夏攸宁这下是真没了对策,T恤男悠闲地靠着椅背,左手掐着韩成彬脖颈,右手举着枪对着她,前排的男人也有枪。
她后背上一层一层地冒冷汗,短袖T恤黏在身上,车内冷气一吹,忍不住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