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安一直在车里陪着夏攸宁,晚上,孟安国打来电话,问他:“姚总怎么找我要人?你跟夏攸宁在哪儿?
孟随安叹了口气,夏攸宁哭得太痛也太久,抱着书包已经睡了过去。
孟随安正想挂断电话,跟孟安国发短信解释,夏攸宁还是被吵醒了,她揉着一双肿胀的眼睛,转头看了孟随安一眼,说:“你送我回家吧,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了,你也该回家休息了。”
孟安国在电话里听到动静,自觉闭麦,等孟随安约莫两个小时后回来,这才问清楚了他前因后果。
孟安国想揍他,因为于情于理,孟随安都没做对事,他欺骗夏攸宁在先,又掺和姚家家事,但见孟随安已经很愧疚了,便挥手让他滚回了自己屋。
孟随安外衣口袋里装着一个魔方,是车里掉的一个夏攸宁的魔方,应该是她书包一侧的拉链开了,从里面掉出来的。
孟随安下车的时候捡到,就装在了口袋里,见父亲的时候一只手一直在口袋里摸索,此时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两手抱着魔方丈量,那个魔方确实比之前夏攸宁送他的那个小很多,而且纯木头制的,边缘磨得很圆滑不粗糙,转起来很顺手,是夏攸宁的父亲给她亲自画了图纸做的,他想他知道为什么夏攸宁一直要找父亲了,有一个那样疼爱她的父亲在前,现在的母亲又算是什么呢?
姚彩丽或许是个合格的商人,但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这也是一个难以两全的事情,因为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她一个人厮杀在商场,没有时间再分给养育女儿了,但是她错就错在,不会养育但要禁锢,手法太极端了。
孟随安开了电脑学玩魔方,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手上拿着魔方把玩儿,玩了三天,终于复原了,大哥问他玩出什么了?
孟随安说想念,冷静,或者还有执念与怨念,以及寂寞,大哥觉得他疯了。
孟随安说,以前见夏攸宁魔方玩儿得那么好,崇拜她,现在是心疼她。
***
姚彩丽是真得生气了,不让孟随安再见夏攸宁。孟随安来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但姚彩丽作为长辈,他也不想冒犯她。
姚彩丽将夏攸宁锁在屋里,孟随安上门也不让进,摆明了要跟孟家撕破脸。
孟安国惊讶于她这次的反应,已经违反了她一贯利益至上的行为准则,站在父亲的角度,其实理解了她对夏攸宁的感情——扭曲的母爱。
于是孟安国出面调停,他说这次是小儿子的错,但小儿子也没喜欢过姑娘,喜欢上了就想顺着她,倒也没什么错,他这样做最高兴的不该是您么,姚总?
有一个没什么心眼、还一心一意的女婿,应该是您乐见其成的吧?
孟安国打定主意是要攀这门亲事,姚彩丽过了气头,也不由权衡,态度松动,同意让孟随安上门了。
孟随安带着一堆异形魔方去找夏攸宁,想逗她开心,就说求助她,想让她教自己玩儿。
夏攸宁一手一个开始复原,心不在焉都能复原,复原到最后又摔了所有的魔方扑在床上开始哭。
她的魔方又被收起来了,姚彩丽制服她只用那一招,偏偏那一招又最致命。
孟随安想哄夏攸宁开心,问她要不要看魔方比赛,他们出国看比赛好不好?就当散散心?
夏攸宁开始觉得,魔方承载着她对父亲的思念,如果用来竞技反倒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但是孟随安说,每个人心中它的意义都不同,或对它喜爱可以相同,技术也可以切磋,这没什么。
夏攸宁被说动,也想出门走走,于是去向姚彩丽要被重新收起来的护照,姚彩丽如临大敌,害怕她一去不回,反应强烈不给她证件,却让夏攸宁凭借套出来的话,推断出父亲是在国外,这更坚定了她要出国的心。
但其实夏之远没有在国外。
夏攸宁给孟随安打电话,孟随安求了孟安国亲自担保,姚彩丽最终同意他们出国,孟随安开始跟夏攸宁收拾行李,准备走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视台录制新一期节目——《最牛大脑》的魔方专题。
孟随安的朋友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孟随安平时也会跟孟大哥一起看,对节目流程和内容是很熟悉。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就带着夏攸宁以参观电视台为由,带她去了电视台录制节目。
***
夏攸宁临时插了队,没有录制VCR,当场作为空降选手挑战世界记录,她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节目,她抬头,看到工作人员区域的孟随安,然后想着总有一个人这么相信她、陪着她。
她第二次挑战成功,没有打破世界纪录,却逼平,她想下一次就会成功了,但是没有纠结,也没有要求再多一次的机会。
然后选手候场席位,有一个男生站起来说,我要挑战夏攸宁,他报了自己的名字,他也姓夏。
一切巧合得让夏攸宁仿佛猜到了什么。
那个选手用的也是自己自带的魔方,他说这是爸爸每年生日都会丈量自己的手,给他做的,他的眉眼与夏攸宁依稀有相似之处,夏攸宁震撼,明白了这应该是爸爸的儿子。
节目录制结束,夏攸宁找到弟弟,说我要见爸爸。
弟弟说好。
孟随安连夜开车带着他们离开,转了高铁,生怕被姚彩丽发现他们的轨迹不对,临时阻止。
最终路上辗转两天后,夏攸宁如愿见到了父亲。
原来父亲多年前屡次找上门,都被姚彩丽禁止见夏攸宁,并被她派人驱逐出枫市。
后来父亲与人结婚,又育有一子,小儿子跟夏攸宁很像,喜欢的东西也相似,父亲也教他魔方,但又总是提起来他有一个姐姐,小儿子孝顺,想一偿父亲的心愿,在电视台全国征集选手的时候,参加了选拔,想借电视台节目的影响力找人。
夏攸宁见到父亲,总算是如愿以偿。
但父女俩相认却让孟随安觉得自己的价值就到此为止了,他担心孟随安要跟他分道扬镳。
因为他俩一路上都忙于夏攸宁的找爹计划,感情上更像是战友。
孟随安虽然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但是夏攸宁却仍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态,她聪慧机敏,但在感情上似乎很不开窍,她待孟随安似乎没有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男女之别。
这让孟随安错愕也挫败。
夏攸宁找到夏之远后一直黏着他,与孟随安独处的时候越来越少,这让孟随安越来越不安。
夏攸宁在夏之远家团聚了几天,跟夏之远的妻子与小儿子相处良好,孟随安愈发忐忑。
夏家一门三杰,都聪明,在一起游戏时,夏攸宁玩笑的一句“笨啊孟随安”,无意戳中了孟随安不安的开关,爆发了委屈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