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要杀你。你手里那柄剑,不止人间在盯着。”
“殿下不想要那柄剑?”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自嘲。“那柄剑,万年来只有一个人能握住它。我拿不了,也不想拿。我只需要能握住它的人活着。”
她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读不到。
“殿下的条件呢?”
“没有条件。”
“没有人会无条件帮人。”
江屿白沉默了一瞬。“有,但不多。”
他走回案后,拿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我帮你,是因为你是一个变量。这盘棋下得太久了,所有人都在按棋局走。我需要一个不在棋局里的人。”
“殿下不怕我翻不了盘?”
“怕。但不下注,永远不会赢。”
她看着面前那枚铜牌。没有退路了。她伸手,拿起了铜牌。指腹触到他掌心的瞬间,两人的体温交换了一瞬。他的手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子时,琅嬛书楼西侧暗门。铜牌插入石缝,门会开。半个时辰。亥字架第三排第七格,卷宗编号天干二十七。”
“记住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殿下,你信命吗?”
长久的沉默。然后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执拗——
“不信。我只信我选的路。”
她推门而出。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案上一盏烛火。
回廊上,凌洛落握紧铜牌,快步走向西角门。夜空没有月亮,星星冷得像碎冰。
识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比之前更清晰:
——他说的那份卷宗,是真的。但只写了一半真相。另一半,在你自己的记忆里。
她脚步未停,心跳如鼓。
七岁前的记忆几乎一片空白,只剩下母亲临终那句“此物在,凌家便在”,和手中那枚已经变成铁指环的玉牌。
记忆中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