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这里落脚。”傅尘说，“绣坊那边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凌洛落点了点头。

朱鹮去烧水，陆慕笙去煎药，谢渊去打坐。凌景年坐在石榴树下，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

江屿白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你不进来？”凌洛落走过去。

“我回靖王府。”江屿白说，“在宫里比在外面更有用。冷太后有什么动作，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小心。”

“嗯。”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凌洛落。”

“嗯？”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门。”

她愣了一下。“什么动静？”

“不知道。但冷太后不会让你安稳过夜。”江屿白看着她，“她会在你进城的第一夜，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在天阙城，谁说了算。”

“她说了算？”

“她觉得她说了算。”江屿白说，“但我们都知道，不是。”

他走了。玄色锦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凌洛落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他说的对。” 仇锦玥说，“今晚不会太平。”

“我知道。”

“怕吗？”

“不怕。”

“这次是真的不怕？”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们。”凌洛落转身，走进院子，“有哥哥，有朱鹮，有傅尘，有谢渊，有陆慕笙，有江屿白。还有红衣楼。冷太后只有她自己。她的那些人，是她的棋子，不是她的人。她的人，只有她自己。”

“你倒是看得清楚。”

“看得清楚，才能下得赢。”

日落时分，天阙城的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很美。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