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站在落地窗钱前，大片阳光洒了进来，不敢想象他们在这里唱歌弹琴会有多自在。

“去二楼看看吧。”男生十分热情。

一圈逛下来，即使挑剔如余曜，也完全找不出这房子有什么毛病。

男生小心翼翼地问他：“要租吗？”

他表面保持冷静，实际上在心里疯狂呐喊：求求你一定要租啊，你租下来的话，老东西才会把提成给我。

不然他为什么骑了四十分钟共享单车翘了半节课来这边。

生活艰难，想赚点零花钱实在不容易。为了钱，他什么苦都能吃。

余曜：“我考虑一下。”

男生一怔，心碎了：“……”

他甚至想跪下来求求余曜。

余曜转头问Canyon：“你觉得怎么样？”

Canyon没意见，只是不确定价格：“真的一万八一个月？”

“真的，保真。”男生顿时又燃起希望，“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先试住几天，好好的房子，没有乱七八糟的硬伤，纯粹是因为急需用钱。”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东西突然缺钱。

见余曜不说话，男生索性把学生证递了出去：“你要是怀疑我是骗子，我把学生证给你核查。”

余曜看了眼。

陆杭，十八岁。理工大学数学系，和加一是同一所学校的校友。

他喉结轻轻滚了下，才道：“合同和租金怎么处理？”

“哇你决定啦？我表爷爷会发电子合同过来，钱给他就行。”男生心花怒放，赞美道，“像你眼光这么好的人不多了。”

他们一起出了院子，男生再次给共享单车扫了码，问道：“要不要加个微信？等你们签好合同，约个时间我把钥匙给你们。”

临走前，男生依次和余曜、Canyon合了影。等彻底看不见人影，Canyon问：“这么快就确定了？”

“嗯。”

未接来电太多，余曜直接选择清空。

他说：“我问下合同和租金的事，等确定了，先把乐器搬过来。”

Canyon拉开车门上车，问：“要不要找经纪人？”

对于目前的Koi来说，经纪人必不可少，可以负责对接工作、谈品牌合作、处理税务问题。一个优秀的经纪人，能更好地帮助乐队走上正轨。

余曜朝他看了过来，时间停滞几秒，两人在对视中达成共识。

Canyon：“可以先问问老高。”

老高肯吃苦，能干活，在圈子里深耕多年，人虽然窝囊，但本性不坏，能力也尚可。

“还差一个鼓手。”Canyon皱眉。

好的鼓手比经纪人难找多了，万一再找个赫连那样的，Koi必定重蹈覆辙。这一点余曜考虑过，得出的结论是面向全网招聘。

有本事你就来，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能力出众，跟另外四个人搭配和谐，鼓手位置就是你的。

回到家后，余曜准备跟清风明月谈一谈租金的事。

【请问租金怎么付？我打算暂时租一年。】

清风明月秒回：【押一付三，你要是考虑好了，我把电子合同发过来。】

【好的，麻烦发下。】

自从知道了对面人的年纪，余曜的礼貌值直线上升。

清风明月：【签好后告诉我一声。】

余曜发过去不久后，清风明月那边也签好了。余曜看到了完整的电子合同。他略一迟疑，问：【为什么甲方是陆杭的名字？】

清风明月很坦诚：【因为过些年我打算把房子过户给他。】

余曜明白了。

毕竟是老人家，也许时日不多，准备把财产留给小辈。万一余曜租的时间长，清风明月又不在了，到时候牵扯不清，不如现在就让陆杭签。怪不得清风明月这么缺钱，也许是想在生命结束之前多到处走走。

余曜对老人产生了一丝同情：【明白】

他又多说了一句：【保重身体。】

清风明月隔了几分钟才回复：【谢谢。】

不知为什么，从那两个字中，余曜听出了勉强的意味，不过他没多深思。

【客气。有机会的话，欢迎来看我们乐队演出，给你VIP座位。】

为显示诚意，余曜自以为好心地补充：【放心，演出一般十点结束，绝对不耽误你早睡。如果现场人多的话，我单独安排保安搀扶你。】

清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