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球局。”

南野白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切原赤也那团燃烧的业火上。

切原赤也的胸膛剧烈起伏，惨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暴虐与不可置信。他竟然被一个一年级新生，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宣告了局势的逆转？

“闭嘴！闭嘴！闭嘴！”

切原赤也发出一连串野兽般的低吼，他将球拍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一把抓起网球，手指死死地扣进网球的绒毛里，仿佛要将它捏碎。

“我要把你……彻底染红！”

切原赤也抛球，起跳，挥拍。这一记发球，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杀意。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南野白凪的身体而来。

南野白凪站在底线中央，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球拍如同灵蛇出洞，在毫厘之间切中了网球的侧面。

“砰！”

一声闷响，网球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飞回对面，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贴着地面滑行。

“零式侧旋。”

南野白凪低声念出了这招的名字，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网球落地后，不仅没有弹起，反而像是被地面吞噬了一般，贴着草皮急速滑行，擦着切原赤也的脚边飞过，直接滚出了底线。

“什么？！”

切原赤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去追，却因为重心过高，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倒在球场上。

“15-0。”裁判的声音响起。

全场死寂。

柳莲二手中的笔尖一顿，在笔记本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墨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零式侧旋……通过极致的下旋抵消球的弹跳力，使其落地后不仅不弹起，反而向反方向回旋？这种技术……简直是天方夜谭。”

仁王雅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转头看向柳生比吕士，发现这位绅士的镜片上也反射出一片震惊。

“南野……”幸村精市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这是他对比赛产生浓厚兴趣时的标志性动作。

切原赤也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泥土蹭到了他的短裤上。他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多了一丝惊恐。他感觉自己在和怪物打球。

“再来！再来！再来！”

切原赤也彻底疯了。他不再发球，而是冲到了网前，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截击来终结这一分。他的身影在网前快速移动，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每一次挥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

“太天真了。”

南野白凪站在底线后，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看穿了切原赤也所有的动作，那些在恶魔化状态下被无限放大的力量与速度，在他眼中，却充满了破绽。

他轻轻挑高球，网球越过了切原赤也的头顶，落在了底线深处。

切原赤也转身回追，却在半路强行折返，他预判到了南野白凪的下一球。

“骗你的。”

南野白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手中的球拍轻轻一抖，打出了一记精准的放短球。

网球在网前轻轻弹跳，然后缓缓落地。

切原赤也站在底线，绝望地看着那记短球，他的身体因为之前的剧烈冲刺而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分溜走。

“30-0。”

“可恶！可恶！可恶！”切原赤也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恶魔化状态正在消耗他大量的体力，而南野白凪却像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无论他投入多少力量，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南野白凪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将球拍换到右手，轻轻拍了拍球。

“外旋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