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去青学找他的新队友鬼混了,不在家。”南次郎放下杂志,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既然来了,陪老头子我打两球?”
“求之不得。”
两人来到后院的网球场。
南次郎的发球依旧充满了戏谑与不可预测性。他像是一个顽童,用各种奇怪的姿势击球,球路飘忽不定,仿佛没有章法,却又处处透着杀机。
南野白凪一一应对。他的“零式侧旋”和“外旋发球”在这里显得并不突兀,因为南次郎的回球更加诡异。
“太硬了,太硬了。”南次郎摇着头,用球拍挠了挠屁股,“你的球虽然重,虽然怪,但太讲道理了。网球这东西,有时候是需要一点‘魔法’的。”
“魔法?”南野白凪微微皱眉。
“对,就是那种让对手看了会愣住,觉得‘这球怎么可能打得出来’的东西。”南次郎随手打出一球,球在落地后竟然没有弹起,而是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诡异地改变了方向,“你看,就像这样。不是靠旋转,也不是靠力量,是靠那一瞬间的‘切’。”
南次郎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手腕的柔韧性,还有那一瞬间的停顿。别总想着把球打快,试着把球打‘活’。”
南野白凪站在原地,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一直在追求极致的控制和力量,却忽略了网球最本质的“变化”。南次郎的球,看似毫无逻辑,却蕴含着一种名为“无我”的境界——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
“把球打‘活’……”南野白凪喃喃自语。
他拿起球拍,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南次郎击球的那一瞬间。手腕放松,触球瞬间急停,摩擦……
“砰。”
他睁开眼,看着落在地上的网球。球落地后,并没有像普通球那样直直弹起,而是像是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乱石,猛地往右侧一歪,弹跳的高度也忽高忽低,轨迹完全无法捉摸。
“哦?”南次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意思。看来你离‘武士’的境界,也不远了嘛。”
南野白凪握紧了球拍,眼神变得深邃。他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他一直在练习的太极,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和“缠丝劲”。如果将太极那种螺旋劲力融入到击球中,让球在飞行过程中始终保持一种不稳定的自旋状态,那么落地后的弹跳就会像南次郎刚才那样,变得毫无规律。
这不是靠旋转,而是靠力量的瞬间凝聚与释放,让球在触地后产生一种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的爆发力,带着毁灭性的弹跳高度和速度,直冲对手的面门,却又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
“太极·崩拳。”
他在心中为这个尚未成型的球技命名。
“谢谢你,大叔。”南野白凪对着南次郎深深鞠了一躬。
“叫我老爸……啊呸,叫我师父也行,大叔什么的……真难听。”南次郎重新拿起那本杂志,嘿嘿一笑,“不过,下次记得带点神奈川的特产来谢礼啊。”
南野白凪笑了。
这一趟东京之行,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