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白凪站在底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他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体能和反应速度，将实力控制在与龙马相当、甚至略低一筹的水平线上。

这是一场指导赛。

接下来的几球，龙马进攻犀利，扣杀、截击层出不穷。而南野白凪则像是一堵温柔的墙，每一次回球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龙马的击球点上，既不让他感到太轻松，也不让他感到绝望。

“你的脚步变慢了。”南野白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刚才那个高压球，如果你再向左移动半步，角度会更刁钻。”

龙马愣了一下，随即调整站位，再次发球。这一次，他明显加强了旋转。

“还有，击球点不要太早。”南野白凪侧身，一记反手削球，球贴着网带飞过，“太早击球会失去对球路的控制，试着多感受球拍吃球的瞬间。”

龙马咬着牙，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当然知道白凪在让他。如果是全力的白凪，刚才那几个球早就已经结束了。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闹脾气。

因为他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白凪不像老头子那样喜欢捉弄人，也不像哥哥龙雅那样总是带着戏谑。白凪的网球是安静的，是纯粹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引导龙马去寻找身体的极限。

“最后一球！”龙马低喝一声，眼神变得锐利。他放弃了所有的技巧，单纯地依靠爆发力，打出了一记直线抽击。

南野白凪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刻才挥拍。

“砰。”

网球以极快的速度反弹回去，擦着龙马的球拍边缘飞出界外。

“Game, Ryoma.”

虽然是龙马的名字，但比分却是南野白凪赢了这一局。

龙马喘着粗气，走到网前，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你果然比我强。”

“只是现在的你。”南野白凪接过毛巾，目光看向远处的围墙，那里是神奈川的方向，“我也刚刚成为正选。”

龙马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正选？立海大的？”

“嗯。”南野白凪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正选队员，南野白凪。”

龙马沉默了片刻，随即压低了帽檐，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立海大吗……那个三连霸的王者。”龙马重新握紧了球拍，眼神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斗志，“既然你已经是正选了，那我也不能输给你啊。”

“全国大赛见。”南野白凪伸出手。

龙马看着那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与之一拍即合。

“啊，全国大赛见。”

两个少年的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不仅仅是友情的见证，更是宿命的约定。

在这个黄昏下，立海大的新星与青学的王子，定下了在最高舞台上对决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