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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铁面下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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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场上,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的并非慵懒,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在这里,“常胜”不仅仅是一个口号,更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信条。荣耀的背后,是无数汗水的堆积和对极限的无尽追逐。

休息区的长椅上,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正为了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进行着无声的拉锯战。丸井用叉子抵住蛋糕边缘,眼神警惕;切原则像只护食的小兽,随时准备扑上去。

然而,当球场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停下脚步时,原本喧闹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南野。”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不高,低沉而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压低了那顶标志性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下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刚回到球场上的南野白凪。

“既然回来了,那就来测一下数据吧。”

这不是邀请,而是来自副部长的命令。

作为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对每一位部员的实力都有着清晰的认知和严苛的要求。南野白凪,这个在选拔赛中击败了切原的一年级新生,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需要被重新评估的未知数。那场胜利,在真田看来,或许是因为切原状态不佳,又或许是某种战术的侥幸,他需要亲眼确认这个新生的成色。

“是,副部长。”

南野白凪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或兴奋。他放下手中的毛巾,拿起球拍,稳步走向球场。那种沉稳的气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丸井和切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球场。

“副部长要亲自测试他吗?”切原赤也嘴里还叼着半块蛋糕,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不甘,“白凪那家伙,能撑住几球啊?”

“看着吧,赤也。”

柳莲二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真田不会一开始就用全力的。对于新人,他通常会用最基础的方式来试探底线。”

球场上,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标准的接发球姿势。他没有像面对手冢国光那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反而显得异常沉稳,仿佛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部却涌动着岩浆。

他手中的球拍轻轻一挑,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上旋发球飞向了对面的发球区。

球速不快,旋转也很常规,就像是任何一位正选部员都能轻松打出的练习球。

但这恰恰是真田弦一郎的风格——严谨、扎实,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审视对手。

南野白凪没有大意,他迅速移动到落点,手腕一抖,一个精准的回击,将球打了回去。

球过网,弹起,高度适中。

真田弦一郎上前一步,正手挥拍。

“砰!”

这一球,力量明显加重,球路也变得刁钻起来,直逼南野白凪的反手位死角。

“风!”

真田低喝一声,身影瞬间加速。

那一瞬间,他仿佛化作了一阵黑色的旋风,在球场上卷起层层气浪。他的移动没有任何多余的步伐,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节奏点上,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这并非那种快到留下残影的极致速度,而是一种如疾风般迅捷而稳定的压迫感。

这是真田弦一郎的“风”,以速度和精准的落点压制对手,是他最常用,也最基础的招式之一。

南野白凪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颗球中蕴含的沉重力量。那是真田特有的“重击”,即便只是基础招式,也带着千钧之力。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脚步灵活地一滑,身体侧转,球拍以一个巧妙的角度迎向网球。

他没有使用“崩拳”,而是用一种类似“卸力”的技巧,顺着来球的方向轻轻一引,拍面在接触球的瞬间微微后撤,仿佛是在抚摸一颗易碎的鸡蛋。

“滋——”

网球擦着拍面,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着网带,落在了真田弦一郎的半场。

球落地后,并没有像普通网球那样向前弹跳,而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向后微微一滚,停了下来。

“嗯?”

真田弦一郎帽檐下的眉头微微一挑。这一球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对力量和旋转的精妙控制。

“好球!”休息区的丸井文太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这小子,手感不错嘛。竟然能把真田的重球给‘吸’住。”

柳莲二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口中低语:“反手位的卸力回击,落点精准,旋转被完全抵消……这种控制力,不像是初学者。”

切原赤也看着这一幕,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他记得自己也曾被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打法弄得措手不及,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球场上,对拉还在继续。

真田弦一郎没有因为这一球的失分而改变策略,他依旧用“风”进行着试探,不断地变换着球路和节奏,时而轻吊,时而重抽,试图找出南野白凪的破绽。

南野白凪则像一位沉稳的太极宗师,在真田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以柔克刚,见招拆招。他很少主动发力,更多的是利用巧妙的步法和精准的击球点,将真田的每一次进攻都化解于无形。

他的每一次回球,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与真田的力量进行着某种对话。

“太松懈了!”

在一次多拍拉锯后,真田弦一郎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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