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立海大的网球场上雾气未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虽然昨晚的“英语地狱”让切原赤也差点在梦里都在背单词，但今天早上的训练气氛却异常高涨。原因无他，只因为昨晚会议结束时，幸村精市随口提了一句：“明天的晨练，我们来一场特别的分组对抗赛。”

对于立海大的正选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高质量的实战更让人兴奋的了。

“今天的分组是这样的。”真田弦一郎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声音比清晨的雾气还要凝重，“第一球场，柳莲二对阵南野白凪。”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做热身运动的部员们动作都停了一下。

柳莲二，立海大的数据大师，拥有“击球落点预测率100%”的恐怖能力。

南野白凪，立海大的直觉新星，拥有“太极崩拳”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球技。

这是一场“绝对理性”与“绝对感性”的碰撞。

“白凪，”柳莲二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昨晚你在会议室里说，数据无法预测未来。那么今天，我就用这场比赛来证明给你看，在绝对的数据面前，所谓的直觉不过是概率的奴隶。”

“请多指教，柳前辈。”南野白凪神色平静，手中的球拍轻轻转动，“不过，我也很好奇，当数据遇到无法解析的变量时，你会怎么做。”

“比赛开始！柳发球！”

柳莲二站在底线，并没有急着发球。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调取了过去几天观察到的关于南野白凪的所有数据：身高172cm，惯用手右手，握拍方式东方握，反手位卸力成功率95%，正手位爆发力……

“嗖！”

一声轻响，网球贴着边线飞了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外角发球，旋转强烈，落地后会向外侧剧烈弹开。根据柳的数据，这是南野白凪反手位最难处理的落点之一。

南野白凪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去判断球的旋转，而是凭借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脚步提前向右侧滑了一步。

“砰！”

球拍精准地截住了网球。

“什么？”柳莲二眉头微皱。这个落点，按照南野白凪之前的移动习惯，他应该来不及反应的。

“15-0！”

“只是运气。”柳莲二低声自语，手中的球拍再次挥动。

这一次，他发了一记追身球，直冲南野白凪的胸口。

南野白凪身体微微后仰，球拍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再次将球稳稳地回了回去。

“30-0！”

柳莲二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劲。”休息区的丸井文太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柳的数据怎么了？为什么白凪那家伙总能提前跑到位置上？”

“不是提前。”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是他的移动没有‘预兆’。通常选手在移动前，肩膀、膝盖都会有细微的动作，柳就是靠读取这些动作来预测的。但白凪的移动……太流畅了，就像水一样，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球场上，柳莲二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南野白凪的网球，没有“起势”。他的“太极”打法，让他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松柔的状态，没有任何多余的紧张感，因此也就没有可以给数据捕捉的“前摇”。

“既然无法预测你的动作，那就让你无法回球。”

柳莲二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球拍猛然挥下。

“数据网球——镰鼬！”

这一球，柳莲二打出了极高转速的削球。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地瞬间，球并没有向前冲，而是像被无形的镰刀砍中一般，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向侧后方剧烈弹起！

强风压扑面而来，仿佛要割裂皮肤。

南野白凪看着飞来的网球。在他的视野里，那颗球因为剧烈的旋转，边缘仿佛模糊成了一团雾气。

“好强的旋转……还有风压。”南野白凪心中暗惊。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会选择退后防守，等待球落地。

但是，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不能退。一旦退后，就会被这阵“风镰”吞没。

“信它一次！”

南野白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无视了那割面的风压，球拍几乎贴到了地面，迎向那颗剧烈变向的网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