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郑蕴还沉浸在沈慧加她联系方式的激动里。

沈慧，学生会副主席，成绩常年第一，长相也出众。如果说张诗然是高一的级花，那沈慧是全校都默认的校花。

教室里已经有人在议论她。

“刚才在食堂看到沈慧学姐了！”同学兴奋地说。

“真的假的？好不好看？”几个人围在他身边。

“近距离看太有冲击力了，跟明星差不多。”男生眼神迷离，沉浸在回忆中。

有人感叹：“真羡慕啊。”

“我看到她跟郑蕴说话，她们不会认识吧。”有个同学突然发声。

话题忽然落在她身上，几道目光同时看过来。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郑蕴，学姐跟你说什么了？”有人凑过来问。

刚才还对她议论纷纷的人，此刻却围了上来。

郑蕴老老实实地说：“说下周学生会招新，希望我去报名。”

“啊？就这？”同学们因为会是更有趣的事。

钟思慧却笑了笑：“她既然专门跟你说，肯定是想拉你进去的。”

郑蕴不太懂这些，但既然沈慧开了口，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去。

上午的课结束后，班主任就进来宣告了下周要举办新生晚会的消息。

话音刚落，少男少女们激动起来。

张诗然作为文娱委员，开始在班里动员。

“我不会才艺。”郑蕴面对报名表摇头。

“没关系，”张诗然语气轻松，“我们班准备合唱，你张一张嘴就好。”

郑蕴还是摇头，觉得这样不太靠谱：“我唱歌很难听。”印象中她已经好久没上过音乐课。

钟思慧此时拉着张诗然的胳膊，笑着对她说：“哎呀，到时候很多人的啦，你的声音小点谁听得到？”

郑蕴这才勉强点头，在报名表上签名。

张诗然动员完她就去找姚尚宇。

“别找我。”他懒洋洋地靠着椅子。

“你站前面张嘴就行。”张诗然把表格和笔放他面前。

“我不信。”他随意扫了下表格上的人名。

张诗然双手撑到他的桌子上，压低声音：“要不我跟老师说你会弹钢琴？说你弹得比我还好？”

姚尚宇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签了名。

郑蕴的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手指修长且干净，想象了一下他安静地弹钢琴的样子。

排练开始后，情况并没有“只用张嘴”那么简单。

“你唱大点声呀！不要摸鱼。”张诗然巡视到她面前时，不留情面地说。

对自己不自信的她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但下一秒又看到张诗然微微轻蔑的嘴角，心一下子又垂了下去。

没注意到她的失落，张诗然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后方男生处走去。没几分钟，在同学们的歌声间隙能听到隐约的讲话声。

“那一段我弹得不熟练，你教教我呗。”

“我又不是音乐老师。”

“你比较厉害嘛。”

女孩的娇嗔似乎柔化了坚冰。

“行吧。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容易的曲子你都弹不好。”

张诗然听到也不恼怒，反而微微咬唇，抬眼看他，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羞涩。

于是姚尚宇从合唱的一员变成了业余音乐老师，站在张诗然身边指导她指法。

几天过去，两人的身影在三角钢琴的遮盖下越凑越近。

钟思慧若有所思：“这怕不是要死灰复燃了吧。”

旁边有人笑：“郑蕴这么快就被甩了啊。”

郑蕴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

这几天，姚尚宇几乎没再跟她说话，就连钟思慧故意挤兑他，他也不发一语。

是旧情复燃，还是刻意避开，郑蕴分不清，觉得还是课本上的知识更简单直白。

演出的日子临近，张诗然提议周末一起去商场挑服装。

话音刚落，有人在讨论去哪个商场。

“网上买不就好了？有七天无理由，演出完了就退。”有同学提议。

“对啊，我不想另外出钱买。”另一同学说。

气氛一下子变得现实起来。

郑蕴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费，小声问钟思慧：“演出服一般多少钱啊？”

钟思慧随口答：“几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