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来不及解释太多，说了句“是啊是啊”就把车蹬出了校门。

晴空万里的天气虽然热，但骑在路上，自行车疾驰产生的风带走了皮肤表层的热量。

‘要是有个头盔就好了。’郑蕴心想，太阳光还是有点刺眼。

在快餐店停好自行车后，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她来不及跟老板寒暄，就从老板手中接过盘子，在老板的吩咐下，从学生转换成服务员。

“六号桌。”

“八号桌。”

“一号桌的，还没给钱，你记得盯一下。”

“二号桌，再帮她打碗汤。”

......

就这样忙碌着，十几分钟过后，门内外的客人明显减少了，她终于有空拿起抹布擦干净桌子。

饭店对面，姚尚宇坐在车里看着她不停转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这时她弯腰擦桌子，脸上还带着亲切友好的笑容，没有一点阴霾。

“要去这家店吃吗？”司机见他看得久了就随口一问。

姚尚宇长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车内沉默了数十秒。

“回家吧。”

郑蕴正好擦完空桌子，走到门口打饭的地方，看到一辆有点眼熟的汽车刚起步，有点疑惑。

‘对面明明是工地，怎么会有这样高级的车停留。’

“累不累？”老板笑着问她，有这个兼职在，她现在只需要打好饭菜，不用走来走去端菜，连桌子也不用擦，轻松了很多。

郑蕴收回看外面的目光，对她摇了摇头。

“接下来还有一波附近小学的老师，忙完就差不多了。”老板的眼神里带着满意，手上动作不见变慢。

......

离下午上课还有半小时的时间，郑蕴带着一身汗，匆忙走进教室，头发也一缕缕地黏在额头上。

刚在饭店吃完中饭就立马赶回来，她的胃开始轻微地抗议，然而她无暇顾及。

这时教室里还没有人，她看了看前后角落的两台立式空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门口，把风扇按钮旋到中档，坐在自己位置上吹着风调整呼吸。

她听说毕业之后是要交电费的，幸好教室里还装了风扇，能省一点是一点。

安静的教室里一时间只有书页被风吹开的“哗啦哗啦”声，以及风扇本身的白噪音。

在这种氛围下，说不困是假的，习惯睡午觉的她，在呼吸恢复平稳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入睡了。

她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却闻到手臂上一股饭菜的味道。她拎起袖子贴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味道更清晰了。

但现在回宿舍换衣服的话，来回一趟也需要不少时间。她没办法，只好站起沉重的身躯，走出教室，往卫生间去洗一洗裸露的皮肤，希望能减少沾到的味道。

走廊也很安静，这个点不用担心遇到人，于是她放心地眯着眼走路，实在是太困了。

谁曾想在楼梯口一时恍惚，竟撞到了一个高高的身影。

“有必要这么拼吗？”

待她站稳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球的清爽少年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甩了甩头，睁大双眼往上看，果然是他。

“咳咳咳咳！”她被吓得呛了一下。

男生就这样站着看她转身咳嗽，她背后的衣服早就被汗打湿过一次，刚才吹了几分钟风扇，衣服还是半干状态，深色的内衣若影若现。

但他心中没有一点旖旎幻想，只注意到她单薄的身躯。

两人站在走廊上一时谁也没让谁。

片刻后，微风从外面吹进走廊，郑蕴脸色微微变了变。在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没熏到别人前，她装作没听到刚才的话，侧身靠墙走了过去。

男生看着她缩起肩来离自己远远的，以为是自己的话刺到了她，下意识想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

然后这呢喃比风声还小，被女生丢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