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两人成功在金门大院门口接头。
只不过傅彦霆穿了一身黑,黑卫衣加黑运动裤,而童薪穿的是白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两人站在一起像黑白双煞。
童薪今天把刘海从中间分开了一点,稍稍漏出了白皙的额头。他肩上还挂了一个白色帆布包,看形状想必里面装着他的试卷。而傅彦霆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拿。
“你是要去菜市场还是超市?”童薪看着傅彦霆问,“如果去菜市场,那我们往左;如果超市,那我们往右走。我随便,都行,看你。”
傅彦霆想起来C市的人不说东南西北。菜市场和超市的位置他当然知道,打开地图软件搜一搜立刻就有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很想周末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出来逛逛,透透气。
童薪就是很好的人选。
傅彦霆以前是因为家庭原因导致他没时间去交朋友,但他当然想要可以一起玩的同伴。
而且,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虽然或许他一直不擅长真正地去相信别人,但心里其实渴望着一段可以让他安心信任的友谊。
人是群居动物,他也不能例外。
“超市吧。”
“好。”童薪指了指右边,两人朝着超市走去。
“今天你想买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平时都吃什么。”童薪又问。
这问题着实难倒傅彦霆了。和傅清阳一起生活的时候,家里几乎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做饭。
而他以前自己做饭基本都是糊弄糊弄,能吃就行。经常是冰箱里剩什么,或者什么做起来省事就吃什么,一个电饭煲更是用出了十八般武艺。
“……总之要买米和面,家里一点主食都没有……其他的菜到时候看着买吧。”
童薪看着他尴尬的表情,突然两手一拍,面带兴奋地说:“对了!我说过我要请你吃饭的!报答你答应做我的课代表帮手的!”
傅彦霆歪了歪头,表示请继续说。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中午的饭我来做怎么样?”
傅彦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下一暖,勾了勾嘴角,“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另外给我推荐一下你们这边什么菜好吃。”
“嘿嘿,”童薪见他答应了,开心地举高了双臂,“我对自己做饭还是挺有信心的!”
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你能吃辣吗?我记得A市的人不常吃辣。”
这么问就是他打算做辣菜了。
“我可以试试,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得习惯。”傅彦霆淡淡地回答道。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后手,补充说:“但你别全做辣的,先让我适应适应。”
童薪当然心领神会,然后就只顾着开心地边走边思考起菜谱。
超市离家也就不过走路10分钟路程。面积不算大,只有两层楼,但好在货品挺齐全的,一楼卖食品,二楼主要卖衣服和日用品。今天周六有不少居民在里面购物。
最后童薪决定的菜单是酸汤肥牛,宫保鸡丁,炒时蔬。另外买了大米,挂面,七七八八的肉类和新鲜蔬菜,几颗苹果。
经过杂货区时,傅彦霆看了一眼童薪白色的卫衣,随手拿了一件简易的围裙放进了购物车里。之后,他又扔了一双新拖鞋进去。
回家路上,傅彦霆让童薪抱住5kg的大米,自己负责了剩下的东西,两人就这么两手满满地挪回了家。
单论重量其实大米没有轻多少,但只要抱住再用腰腹辅助发力就能轻松不少,童薪还是感激了傅彦霆。
“没关系,等下还要你做饭,先省点力气。”
回家后,傅彦霆把新拖鞋拆开,给了第一次来做客的童薪。
他又拿出网购的崭新电饭煲、炒锅和餐具。没错,什么都是新的,连筷子都是刚买的。前几天他的晚餐一直在吃外卖。
洗干净电饭煲以后傅彦霆负责煮上了米饭。在童薪正式开始展示厨艺前,傅彦霆从塑料袋里掏出那件围裙递给他,“穿上吧,别把卫衣弄脏了。”
童薪愣了愣,接过围裙,眉眼弯弯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很快童薪便忙碌起来,傅彦霆提出想帮忙,被他一口回绝,“这是我请你吃饭,而且你在这真的会碍手碍脚的,出去吧。”
碍手碍脚……
傅彦霆只得举起双手投降似地退出了厨房。
他把脏衣服全放进洗衣机,正在给地板吸尘时,厨房里传来了辛香鲜辣的香气,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还在时家里总是这么有生活的气息。
不过现在自己这样也很好。
忙了快四十分钟,童薪把菜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来吃饭吧,我做好了。米饭你自己盛。”
他确实只盛了自己的份。
坐下后,傅彦霆看着黄色的酸汤肥牛,表面满满的一层肉,下面是金针菇和豆芽。即使童薪说这个很辣,他也觉得这应该没什么好怕的。多半是夸大宣传,可以试试。
但实践证明,他不可以。一点也不可以。
童薪看着他被辣到红透的脸和耳朵笑得前俯后仰,“我都说了这个很辣,你还吃那么大一口……”
傅彦霆想起之前点的青椒肉丝,按C市的做法连青椒都是辛辣的。比起那种红彤彤直白地说着“我很辣”的菜,青椒如果是口腔刺客,那这份酸汤肥牛就是刺客之王。
大喝一口凉水后他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了。
“对不起,”童薪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收起了笑容,“是不是做得太辣了?我不该按照平常的做法做的。”
“……没关系,是我自己说要试试的。而且你们平时就吃这么辣?”
得到肯定回复后,傅彦霆在心里对C市人民更多了两分敬佩。
好在,他还有两个保底菜,这顿饭能吃。而且说实话,味道真的挺好的,看得出童薪平时在家应该没少做饭,这个技术不是他的糊弄学可以比的。
饭后,傅彦霆收拾完厨房出来,童薪背靠着沙发边缘,他蜷着腿坐在客厅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正在看书,茶几上是整齐叠好的旧试卷。
看傅彦霆走过来,童薪放下书,拍了拍试卷示意他也坐下,“这些是去年的季考和期末试卷,我把每个科目都带过来了。你先看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