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突发情况的傅彦霆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温暖如夏。
扫把星把客厅的暖气开到30度,正盖着凉被在沙发上睡觉。傅彦霆想起那是童薪之前在他家小睡时盖过的那条,两步走过去把被子掀了起来,抬腿蹬了扫把星两脚。
“找到酒店赶紧滚。”
扫把星皱眉崩开一只眼皮,摸索到手机,“哥你发什么疯,才7点……”
“我说了你只能住一晚。”
“你老年人吧,年轻人谁放假7点起床啊……”说归说,扫把星还是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他呆坐着醒了醒神,睡眼惺忪地开始在手机上刷酒店。
大约半小时后,傅彦霆晨跑回来,扫把星手伸进睡衣里挠着肚子上的痒痒,懒散地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说话算话,我订好了。”
傅彦霆没接,但看到上面是市区某五星级酒店的预定单。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扫把星和他妈一向对老头的钱相当物尽其用,不会亏待自己一丝一毫。而他自己,因为长期和母亲一起生活,消费观反而普通许多。
“行。”
这三天傅彦霆真实体验了什么叫坐牢。
扫把星每天从中午开始就拉着他逛遍了C市的潮牌奢牌店,东西在酒店房间越堆越多。该吃的想吃的店也全去了,还美其名曰炒股把盲盒手办抽了又抽。
如果不是碍于还没成年,更多的一些娱乐场所恐怕扫把星也是无所顾虑肯定要去的,毕竟C市以休闲城市闻名。
当然,这三天的一切开销都是刷的傅清阳的卡。
2月8日下午,傅彦霆把扫把星送上去机场的出租车才算彻底解放。
晚上,他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群,点进去一看是老配置的五人组,群主是马波,群名是他起的,“浪味仙”。
马波在群里哀嚎:朋友们,能不能出来玩啊!我不想再在家里呆了,天天跟爸妈去完这家去那家,全是没完没了的老古董,救救我救救我!
雷木言:首先,你能出得来吗?这才是问题吧。
马波:不行也得行,我要疯了!!
童薪:你想去干嘛?
马波:唱歌?还能干嘛?射箭?攀岩?攀岩童薪你不行的吧,小心摔断腿。
童薪: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好的。
马波:我错了,呸呸呸。11号去唱歌怎么样?晚上再搓顿火锅?
群里沉默了。
傅彦霆的小窗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小熊头:你看到马波的群了吗?
傅彦霆:嗯。
小熊头:你想去玩吗?
虽然之前说好和童薪出去玩,但没想到马波先发来了群邀请。傅彦霆并不讨厌和大家一起玩,相反还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喜悦。
傅彦霆:挺想去的。你呢?
小熊头:真的吗?我也想去!本来担心你不想集体活动来问问,那我去群里回话了。
切回群里。
马波:你们人呢?也太塑料了吧?
童薪:我可以去。傅彦霆也可以。
马波:太好了!!
马波:不是,等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想去?
马波:好你个童薪,你背着我通气是吧?
童薪:……你别管难么多,你去还是不去?
马波:好好好,其他人呢?谢冰?雷木言?
雷木言:OK。
过了几秒,谢冰:可。
马波:行,我到时候预约好了发链接给你们。
10日当晚所有人都收到了马波发的链接。
傅彦霆计算好了行程时间便早早入睡了。这几天都在家做寒假作业,生活过得规律无比,10点睡6点起,然后去晨跑,回来无氧后洗澡,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但好处是,心情异常平静。没有事发生就是最好的事。
11日当天下午1点,所有人准时KTV集合。
应该说童薪差点没起来床,是被傅彦霆的电话打起来再一路带过来的——他俩前一晚说好了如果到了12点没收到童薪的联络一定要打电话叫他。
房间是自带洗手间的中型包间,皮质的沙发,霓虹灯,超大的屏幕,海量的歌。
然而五人间有一种淡淡的尴尬气氛,因为他们此前从没有聚在一起唱过歌。或者应该说除开傅彦霆之外的四人之前两两各自是朋友,而这个五人小组是这学期因为座位的地理位置才熟络组建起来的。
好在马波天生就是组局高手,他套好话筒,拿起平板就飞速点了3首二次元热曲。
“我先点了啊,你们赶紧跟上!”马波开场前拿着话筒喊道。
他点的第一首就是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万年金曲,房间里的气氛缓缓开始升温。
第二个点歌的居然是雷木言,傅彦霆有些惊讶。虽然不知道她点了什么,但平板很快到了童薪手里,雷木言正和他一起埋头看得津津有味。
在研究什么呢?
傅彦霆凑近一看,居然是餐点页面。
童薪没来得及吃午饭,饿了。
“完了,这个牛肉面看起来好好吃。怎么办?你要吃饺子吗?”童薪转头为难地看雷木言,等待她的回答。
“我想吃卤肉饭。”雷木言皱眉翻着菜单,似也在纠结。
童薪:“椒盐凤爪和酸辣凤爪看起来都不错……想喝百香果茶……”
雷木言:“想吃鱼香肉丝,这个花生沙冰好像是新出的……”
童薪:“会不会吃不完……”
“我可以一起吃。”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的傅彦霆忍不住开口帮助这两只仓鼠。
童薪肉眼可见地褪去了忧愁的神情,飞速敲定菜单并点击了发送。
雷木言这么早点歌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好专心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