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的雪山见证了他们不灭的誓言和紧紧相拥的身影,永不分离。
婚礼的晚宴是用在酒店预定好的房内套餐替代的,五人加小熊围坐在餐桌前开心地吃完了这顿饭,童薪和傅彦霆可乐代酒依次感谢了三人愿意陪他们胡闹。
虽然他们知道彼此方才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但为了不吓到马波等人,他们还是以玩笑糊弄过去了。
只有雷木言目光沉沉地望着正开怀大笑的童薪看了一会儿,细不可察地笑了笑,垂眸不言。
马波他们为了不打扰二人世界,订了隔壁另一幢三层的小别墅,饭后便转移了阵地。
房间里只剩傅彦霆和童薪,他握住童薪的手,触到那枚戒指,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要跳舞吗?我记得婚礼上可以举办舞会的。”傅彦霆侧脸询问着,可他已经举起童薪的手摆好了姿势。
童薪扶着他的肩膀,犹豫道:“我不会,我的运动神经你知道的……”
“没关系,我会。我带着你。”
傅彦霆拿出手机翻出一首歌,连上房间内的迷你音响开始播放,随后又揽住童薪。
童薪一听更慌了神:“这是那首小提琴探戈吧?太难了,我真的不会……”
傅彦霆搂住他的腰,看着他,恳求道:“陪我吧,童薪。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支舞。你随意踩我。”
傅彦霆起先在音乐舒缓时,只是轻轻揽着童薪,缓慢迈步,尝试引着他做了一个简单的下腰。随着音乐的激昂,脚下的步子加快了速度,傅彦霆放开他,又将他拉回来,两人在宽阔的客厅中旋转起舞,时而紧贴双颊,时而目光交缠。
弦乐声激昂起伏中带着悲伤,傅彦霆回忆起了他和童薪这前后三年,从相识到相爱、离别,再到重逢,到如今的点点滴滴。
这或许也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支舞。
最终,傅彦霆在小提琴缠绵悱恻的急奏里单手拉着童薪,让他旋转了几圈,又引着他回到自己的怀抱,随着乐曲的结束回归平静的对视。
“你什么时候会跳探戈了?”童薪不知傅彦霆的万千心绪。虽然累,但他心情愉悦地坐在了沙发上。
“我不会。”傅彦霆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瓶香槟,“要喝吗?马波给我们带的,说是从他爸酒柜里拿的。”
童薪看了一眼,点点头,“那你刚才怎么会跳?”
傅彦霆开了酒倒进高脚杯里,“跟电影里学的。其实我都是瞎跳的。你没发现吗?”
他把杯子递给童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童薪摇摇头:“完全没有。光顾着踩你脚了。但我跳得很开心!”
“是吗?那就好。”
傅彦霆举起酒杯和他碰杯,“那以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就从今天开始算了。”
童薪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又让傅彦霆给他倒上,“这次是我强迫你临时办的,那以后如果还有正式的怎么办?我们还要去国外登记,又怎么算?”
傅彦霆心口一甜,忍不住逗他道:“你这两句话里都结三次了,哪有和同一个人不离婚的情况下结三次的道理?”
“不许离婚!”童薪突然用力拉住了傅彦霆的手臂。
傅彦霆发现他面颊绯红,眼皮半耷,眼神有些涣散,想起他喝了两杯酒了。
嗯?总不会才两杯香槟就醉了吧?
但他没有和童薪一起喝过酒,也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
“你醉了。”傅彦霆试探道。
“我没有!”童薪皱眉,抓住他的手更加用力了。
那就是醉了。
“我是你老公吗?”傅彦霆得寸进尺地问。
“是。”童薪回答得干脆利落,傅彦霆都愣了。
喝醉了怎么反而这么诚实?
“但我也是你老公。”童薪补充道。
傅彦霆扯了扯嘴角。不过既然他现在比平时要诚实,那干脆问点更有用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和我一起走的?是因为我毁了回溯器吗?”
童薪摇了摇头,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口上,“从你回来我就这么想了。”
“……你是说我回来找你的时候开始?”
童薪点了点头,动作有些迟缓,“那个时候我就决定,如果再失去你,我也……跟你走。我不想再一个人坚持了……我说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傅彦霆喉间一哽,隐约想起童薪是在重逢后说过这句话,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爱我?”傅彦霆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
童薪抬头对他笑了笑,温软地说:“傅彦霆,你就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我的夜空,也点燃了我这堆残破的木头……可是闪电太短暂了,一瞬间就消失了……就那么一瞬,我就忘不了你了……”
傅彦霆抓着他的手亲吻手心,声音发颤:“你傻不傻,就为了一道闪电,把自己烧没了……”
童薪不服气了,捏起拳头不让他亲,“可柴就是要燃烧的呀。不为了闪电,那就要……”童薪的声音小了下去,“为了别的什么……”
傅彦霆咬上童薪的指关节:“不许。不能有别的东西让你为他燃烧自己,听到了吗?”
“痛!”童薪挣扎着想从他嘴里抽出手,“我知道了!你别啃了!”
傅彦霆垂眸看着他中指和无名指上被自己啃出来的牙印,突然很想把童薪完全吃进肚子里。
他又喂了童薪半杯香槟,等了一会儿,看童薪已经有些困了,变成去骨小人一样躺在了他的腿上。
“童薪,我可以把你吃掉吗?”傅彦霆俯身去问他。
童薪撑开朦胧的双眼,看了他片刻,咧嘴笑着软绵绵地说:“好啊。你把我吃掉,然后消化了,我就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直到你死掉我们都会在一起。”
傅彦霆顿时心里又甜又涩,溢满了爱意。
他把童薪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落下细密的吻,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我爱你。”
“闪电只有一瞬,是我不好,我爱你。”
“离开你也是我不好,我爱你。”
“我爱你,童薪。”
童薪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傅彦霆也没有松开他,依旧在他颈窝里低语。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直到童薪彻底睡去。
第二天傅彦霆醒的时候,童薪已经先醒了,只不过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傅彦霆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酒醒了?”
童薪把被子蒙得更紧了。
“你那些惊世骇俗的表白以后七老八十了我再讲给你听听,让你回忆回忆。”傅彦霆笑着在被子里捞他,“你以后可别在外面喝酒,知道吗?”
“你昨天也太过分了,你那叫趁人之危!”童薪终于把眼睛探出被子,瞪着他,“你不光诱/供,你还……还趁火打劫!”
“你都记得?”傅彦霆不光不反省,还更开心了。
“我们都是夫妻了,哪算打劫。”
童薪一时没找到反驳的点,只能说:“……都怪你,今天滑不了雪了。”
傅彦霆亲了亲他的无名指,又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今天陪你去镇上逛一逛,我们悠闲地玩一玩,也很好。”
“……好吧,勉强接受。”
于是,原定的滑雪活动变成了马波他们外加裴青竹的四人活动,傅彦霆和童薪去了镇上。他们交换吃了不同口味的当地小吃,买了一些小饰品准备回去放在家里。
又乘车去看了那座孤峰下的湖景。高耸的雪山倒映在湖水中,呼着泠冽的山风,两人忍不住趁着没人的时候拍下了他们在雪山前亲吻的合照。
童薪实在是累了,两人就回到酒店,在露台看起了风景。
接过傅彦霆递给他的热可可,童薪顺势就靠在他肩上,“我们以后老了就去其他国家旅居吧。肯定还有很多更好看的景色,我们可以一个月两个月地住。”
傅彦霆揽住他,笑着说,“你是让我努力挣钱的意思吗?”
童薪轻轻肘击了他一下:“我是认真地在和你讨论未来!”
“我也是认真的。”傅彦霆侧头垂眸看着他,眼里盈满温柔的感情,“我是在思考怎么实现你的愿望。”
童薪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又靠了回去,“你说得对。我也会努力工作的。”
傅彦霆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都好。”
童薪侧身环抱住他的腰,笑着说:“我也是。”
远处,金色的孤峰静静地矗立在世间,一如他们永恒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