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童薪,在他耳边委屈地说:“老公,这样不好吧?以后岂不是……有五双眼睛看我们……?”
“……”这下该童薪愣住了。
“而且,”傅彦霆指了指小熊,“它怎么能睡中间?你不该抱着我睡吗?”
小熊瞪着玻璃眼珠盯着他,傅彦霆仿佛感到了它的不满。可熊斗不过人,尤其是有心机的男人。
童薪噘了噘嘴,佯装无奈地小声说:“真是的,你怎么这么黏人。”
他一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一边把四胞胎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只留下小熊坐在他的枕头边,最后把两人的枕头紧紧靠在一起。
傅彦霆对新的安排很满意,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跌坐在床上。他的鼻息打在童薪耳朵边。
“既然老公你都收拾好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用一用。”傅彦霆去亲他的耳朵,“为了考试,我都忍了快半年了……”
童薪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小熊转了个身让它面对墙壁。
半晌后,两人身上都挂着薄汗,童薪耳畔的潮色还未褪去。
他像以前一样亲昵地蹭着傅彦霆的喉结,声音有些沙哑但柔软地说:“傅彦霆,我们终于可以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幸福得好像做梦。”
傅彦霆搂紧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抬起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流转。
“不是梦,童薪,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
他抚着童薪的脸颊,柔声说:“那天晚上我们说的关于未来的话,以后我会慢慢一件一件去实现。”
童薪看着他,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也会努力的。我爱你,傅彦霆。”
“我也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轻声说完这句后,傅彦霆又笑着问,“你就只亲下巴?”
童薪眨了眨眼睛,起身吻住了傅彦霆的嘴唇。
——
十四年后。
深夜,一架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
傅彦霆取了周承山提前给他放在停车场的车,看了一眼手机里的GPS,往市区某医院开去。他从很早之前就和童薪一直共享着彼此手机的GPS定位,以便随时能知道对方的动向。
途中,他停在一家店门口,下车买了两份卤煮外带。
夜里的急诊总是十分忙碌的。傅彦霆穿着整洁的休闲衣裤,提着两袋打包盒,直愣愣地站着,在一众忙碌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临近凌晨时分,才看到诊室里的童薪脱下手套,终于空了下来。
傅彦霆抓住时机上去敲了敲门,“童医生,有空吗?给我看看呗?”
童薪怔愣一秒,随即眼里便闪出光芒,喜笑颜开:“你回来了?”
他想冲过去抱住傅彦霆,又想起自己穿着白大褂,而且诊室里还坐着学生,两只手只能尴尬地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转身再去洗了个手。
傅彦霆憋住笑,晃了晃手里的两份卤煮外带,“不忙的话,去休息室吃点夜宵?”
童薪笑着点点头:“好。”
他又转头对学生说:“小李,你先帮我守一守,有人来了你叫我。”
小李有些兴致缺缺地说:“哦,好……”
“小李同学,我也给你带了一份。”傅彦霆分出一份外带给小李看,“等会儿你童老师吃完了,你也吃点。”
小李顿时来了精神,笑着应道:“好。谢谢师……师母。”
童薪叹了口气,摘下口罩,领着傅彦霆走进后面的休息室,关上门的同时埋怨道:“就你惯会讨好我的学生。”
傅彦霆终于等到了没人的时候,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笑着说:“那不然呢?你现在就这一个独苗苗,可不得让她对你好点,免得你累了,我也受苦。”
把卤煮用微波炉再次加热之后,两人在桌子的同一边面对面坐下。
傅彦霆打开打包盒的盖子,香气瞬间盈满整个房间。他又把筷子掰开递给童薪,看着他吃。
“你怎么来医院了?不回家睡觉吗?”童薪吃着,也喂了一口给傅彦霆。
傅彦霆摇摇头,“在飞机上一直睡,我不困,想早点见你就来了。”
他咽了嘴里的肉,“雷木言说她接了这边研究院的工作,再过两三个月,手里的课题结束了也要回来了。”
“真的?”童薪顿时喜悦不已,“那到时候我们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童薪吹了吹筷子上的豆腐,喂给傅彦霆,“那你呢?这次出差顺利吗?”
傅彦霆凑过去吃进嘴里,“也多亏雷木言牵线搭桥,那边的业务很顺利。而且委派过去的负责人很能干,我暂时不需要再去那边出差了。”
童薪没说什么,只是独自开心地笑了起来。
怕随时有人来看诊耽误不得,宵夜很快就被吃光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我开车来接你好不好?”傅彦霆盯着童薪,带着些野兽的气息。
“开车?干嘛开车?”童薪收拾好用过的餐具,疑惑道,“不就隔了两条街,我走回去就好了。你担心?”
这些年,两人始终对交通出行有一些心理阴影,不光步行出门时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傅彦霆的车也选了当时市面上安全系数最高的车型。
“担心也是担心。”傅彦霆拉住他的手,凑到耳边说,“这快两个月我都是靠着你的电话游戏熬过来的,明天我开车接你早点回去休息。你休息好了,我才有饭吃。”
“你!”童薪紧张地瞄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好在没有动静。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你在说什么!”童薪低声呵道,但耳朵的红晕出卖了他。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害羞就红耳朵,真可爱。
“这才哪到哪?”傅彦霆笑道,“我对你,还有几十年呢。”
童薪顺了顺气,叮嘱傅彦霆晚上开车注意安全,然后顶着泛红的耳朵,绷着表情返回了诊室。小李被换去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第二天早上,傅彦霆果真开车来接童薪下班,顺便带他吃过早饭才回了家。
现在这个房子是童薪工作定下之后傅彦霆买下的,比老房子宽敞很多,但他们的东西也比以前多了许多,两人便索性用两个房间做了各自的书房。
四胞胎依旧坐在沙发上,小熊独占床头。客厅里还摆了各种猫咪用品,但一黑一白两只猫就喜欢懒洋洋地挤在已经略微破烂的纸箱里一起睡回笼觉。
接近整个白天童薪都在睡觉。每上24小时的班,他可以休息接近72小时。
傅彦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从书房走进卧室。为了童薪白天可以补觉,窗帘的材质和形状是定制的,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
童薪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傅彦霆熟稔地摸黑凑到他身边,搂着他:“睡醒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童薪侧头看着他,突然抬手把他的脑袋压到自己脸前,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在黑暗里温软地笑了笑。
“你不是要吃饭吗?”
傅彦霆闻言,咧嘴笑着说:“想我了?”
“嗯。”童薪先凑上去吻他,“特别想。”
下一秒,傅彦霆便和他十指相扣,用强势的吻回应了他。
“我也是。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童薪。”
小黑猫伸了个懒腰,依偎着,开始卯足了劲儿地给小白猫梳理起毛发。
任日月流转,世事变迁,对你的爱永不停息,永不改变。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