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健身房洗发露和沐浴露的味道。不喜欢。
好想把他关起来。谁也不许看,谁也不许觊觎。
可是童薪会生气。
他以前看自己被人告白也这么难过吗。
傅彦霆心里又烦又躁,下手就没个轻重,直到童薪推开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分了。
看着童薪忧虑的神情,傅彦霆在心里恨起了自己内心的丑陋。
他遮住脸,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也别讨厌我。
童薪挪过去,掰开他的手,柔声问:“你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
傅彦霆眼里闪着微光,凝视着童薪的眼睛,低声祈求道:“童薪,你夸夸我。”
“你……”童薪想了想,“你好看,多金,爱我。”
傅彦霆一听就别过了头,“不行,一点也不特别。我要和别人不一样的。”
“……”
童薪发现他这样撒娇挺新奇的,忍住笑,把他脸掰回来哄道:“好老公,你到底怎么了?跟老婆讲讲呗?嗯?”
傅彦霆也是难得听他这样哄自己,觉得还是得把话说清楚,否则哪天自己彻底控制不住,酿成无法挽回的问题就一切都完了。
“我……”傅彦霆喉结一滚,“我好像很幼稚……”
“……”童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傅彦霆知道他想吐槽自己,抿了抿嘴继续说:“我一直不习惯白天见不到你,还总担心你见过更多人以后,会觉得我不好……然后……”
他不敢说下去了。光是想想他胸口都开始发疼,更遑论用语言讲出口。
童薪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是不是还在意我舅舅说的话?”
那句话就像钉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深刻地扎进了傅彦霆的心里。他一直提心吊胆。
见他沉默,童薪便知了他的确深受所扰。
童薪捏住傅彦霆的下巴,重重地吻上他,命令道:“继续你刚才的。完了我们再说。”
等傅彦霆脑子清醒了,童薪躺在他怀里说:“我其实也不习惯你不在身边,傅彦霆。我白天总想你。但又不能想你,我得好好上课。”
傅彦霆心里说不上什么心情,有些惊喜,又有些温暖加愧疚。
“真的吗……”他轻声问。
“嗯。而且我也会想你是不是交了新朋友,有我不知道的社交圈。”
童薪轻抚着他的脸颊,语气极尽温柔:“傅彦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不一样的。我不会想回别人家,也不会想和别人牵手,接吻,更不会做这种事。你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傅彦霆心里酸涩,嘴角一撇,“嗯……”
童薪撑起手肘,从上往下望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爱你,不是因为什么吊桥效应。没有那些事,我依旧想和你在一起。你忘了童牧仅仅那一世就记了你一辈子吗?我肯定也会那样。”
“你就是最好的,我从没想过拿你和别人比较,也不想试什么别的人。就算以后我们会遇到很多很多人,就算你自己要走,也没人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番长篇大论让傅彦霆眼角发酸。明明自己也是这样看待童薪的,为什么会变得不敢相信自己被他坚定地爱着,还伤害了他。
而且自己怎么可能主动离开童薪,这和把心撕碎有什么区别。
傅彦霆把童薪抱进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够成熟……胡思乱想……”
童薪又撑起身来,捏住他的下巴:“你确实在胡思乱想,以后这种事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傅彦霆嘟着嘴,语音模糊地说:“可你都没说过你也不习惯,我怕被你嫌弃,不敢说……”
童薪一愣,松开他,皱眉道:“傅彦霆!!”
这一声全名叫得傅彦霆登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不是傻?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担心这种事说了我会嫌弃你!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万一我们误会越来越深,最后……最后……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童薪越说越气,抓过空着的枕头不停地砸他。
“我错了,别打了。”傅彦霆一手抓住枕头一手抬起躲避打击,“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童薪暂时停火,举着枕头问:“你错哪了?给我认真讲讲。”
傅彦霆也坐起身来,接过枕头放在一边,真诚地说:“以后有事我一定和你第一时间互通有无,再无欺瞒。还有就是再也不自我怀疑,要相信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感情。”
童薪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算是真认识到了错误,火气消了不少。
可紧接着,傅彦霆又给他出了道题。
“那我有个问题想问……老公大人可否回答我?”
这声“老公大人”是傅彦霆惯会玩的心机,童薪心知肚明这人吐不出好话,但耐不住这称呼悦耳,他允道:“讲。”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室友?”傅彦霆一口气问了出来。
“……”童薪思索了一会儿什么室友,才想起来佟学长的事。
童薪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我以为你需要隐瞒……就是,你的身份,将来要做总裁什么的话,不能公开吧……”
这次该傅彦霆上火了。
他捧住童薪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
“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知道我属于你!”
童薪听完愣住了。
“以后不许说我是你室友。你要给我名正言顺的名分。”傅彦霆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手上把玩着童薪的婚戒。
童薪看着他窜火的眼睛,终是笑了一声,凑上去吻他:“好。那你也要给我名分,我们一起。”
傅彦霆浅而频地回吻他,呢喃道:“我什么都给你……”
之后,两人为了让彼此见不到面时也能安心,就将手机共享了GPS,以便随时都能知道对方的定位。
若有人问起,也再没有避讳过两人的关系。久而久之,身边的朋友们乃至同系的学生基本也都知道了,其中自然包括那位傅彦霆的假想敌。
时不时有朋友聚会,如果时间合适,两人也都会去参加对方的活动,社交圈也都慢慢互相熟络起来。
傅彦霆心里的不安终于消了。他开始真正融入大学的生活,也逐渐熟悉起公司的业务,迈出了进入成人社会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