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四之后,童薪一如既往的忙。但傅彦霆的课业变得很少,反而是待在公司的时间更多,尤其是他现在直接作为总裁助理的任务越来越重,卫青衡开始有意让他参与一些决策。
而经过申请和选拔,童薪的交换名额确定下来,他第一时间告诉了傅彦霆。两人在家开了小小的庆祝会。
“什么时候走?”傅彦霆倒了一小杯梅酒递给他。
童薪看着眼前的梅酒,勾了勾嘴角,和他碰杯后一饮而尽。
“七月初。在你毕业之后,不过可能赶不上你生日了,傅彦霆。”童薪流露出遗憾的神色,紧接着又喝了一杯梅酒。
“生日嘛,你回来再给我补也可以。”傅彦霆眼神里充满爱意,温柔地笑着说,“我真的很高兴你可以去看你想看的世界,老婆。”
童薪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你面上为我高兴,实则趁机满足自己的愿望,好心机,傅彦霆。”
“嗯?”傅彦霆装傻。
童薪指着桌上自己空掉的杯子:“你喂我喝酒……”
傅彦霆和他额头相抵,坏笑着说:“被你发现啦?但是你自己喝下去的,所以是你纵容我的。”
“休得强词夺理。”童薪冷哼一声,捧住他的脸主动堵住了他的嘴。
距离毕业还有几个月,傅彦霆开始和毕业论文战斗时,卫青衡找到他,说希望他在7月毕业后和发展战略部的人一起去一趟M国。
傅彦霆一时愣在了卫青衡的办公桌前。
“怎么了?不想去?公司发展海外业务不想参与?”卫青衡停下签文件的手,皱眉看着他。
集团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开拓海外据点的事傅彦霆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卫青衡会直接让他一起去。是打算以后把他派到海外不让他回来?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或者只是单纯地让他跟着出去涨涨见识?
傅彦霆和卫青衡的关系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虑,卫青衡继续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淡声说:“你放心,只是让你跟着出去看看,结束了就回来。你还太年轻,担不了海外市场的重任。”
傅彦霆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尴尬。卫青衡这些年对他的栽培已经是在兑现当年的承诺,但他们之间一直无法完全互相信任。
傅彦霆缓了缓情绪,沉声说:“我知道了,卫叔叔。我去。”
拿到出差的预定时间安排之后,傅彦霆发现他的目的地和童薪相距不远,可以提前和他一起出发,然后在当地和后续到达的战略部的人汇合即可。
傅彦霆猛地想到一件事。
曾经他和童薪都说过在国外登记结婚的事,这次不就是个机会?
傅彦霆的心猛地抖动起来。
……是不是该先求婚?
当时因为吵架和前途未卜的问题,让两人都没来得及求婚就直接办了那场婚礼。
可是,在哪求?怎么求?是不是要买钻戒?
按童薪的性格肯定不喜欢大张旗鼓的策划,还是得在私人空间问他,家里也许最好。
那他……会答应吗?
傅彦霆摇了摇头,自己又在想傻问题了,童薪当然会答应。
最终,实务派的傅彦霆决定先去买钻戒。
挑好买下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在自己的衣柜里藏好。思前想后,决定暂时把去M国的事瞒下来,给童薪一个惊喜。
他们分别前后拿到了签证,傅彦霆给童薪买机票的同时也买了自己的。
医学系会多读一年,所以童薪抽空去参加了傅彦霆的毕业典礼,陪着他拍了很多学士服的照片。
当傅彦霆准备和同学去庆祝时,童薪拉住他悄声说:“你、你早点回家,我有礼物给你。”
傅彦霆一直都在意着童薪说话时略带羞涩的神情,于是晚上拒绝了第二场活动,紧赶慢赶地回了家。
进到家里,一片漆黑。
傅彦霆刚想开灯,手就被按住了。他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童薪。
黑暗中,沐浴露的香味冲入鼻腔,温热的声音喷在傅彦霆的耳边:“傅少爷,你怎么才回来……”
傅彦霆正疑惑他怎么这样称呼自己,伸手一摸就摸到了繁复的布料,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是裙子。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傅彦霆喉结一滚,声音带上些玩味:“你穿的什么?不是穿给我看的吗?不开灯,我怎么看。”
“那……那少爷你跟我来。”
童薪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傅彦霆根据方位判断这是要去卧室,便耐着性子跟着。
等有了光之后,傅彦霆才看清童薪穿的是一整套黑白配色的女仆装,连头饰和袜子都穿戴上了。
一颗核弹在傅彦霆脑中炸开,余波荡平了理智。
“你……”
“恭喜你毕业,傅彦霆。”童薪抱着自己的手臂,低头却抬着眼帘看着他,别扭又羞涩地说。
细小的火花迅速蹿遍了傅彦霆的全身。
他缓缓走近童薪,一把把他拽到怀里,低声说:“童薪,这次可真的是你纵容我的。”
这一次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势凶猛。童薪接连不断的痛苦而甜蜜的声音,让傅彦霆快乐得连同脑浆都几近融化。
……
等童薪从浴室出来,正低头擦头发,就瞄见那件沾着水渍和污渍的女仆装被卷起来静静地躺在脏衣篮里。
“傅彦霆!”他大声喊道,“这、这衣服怎么,你还要洗了留下?”
傅彦霆走进洗漱间,手里抱着同样要换洗的四件套,淡然地说:“当然。你给我的大学毕业礼物,我要收藏的。”
“……”
傅彦霆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打开前,在童薪耳边说:“以后我们还可以试试别的。”
童薪耳朵被他吹得通红,眼里又惊又羞,但终究没有拒绝,也和往常一样让傅彦霆帮自己吹了头发。
现在的童薪不仅和以前一样主动,还由内而外地透着成长后游刃有余的气质,让傅彦霆体会到另一番风味,心里更加期待他未来年岁渐长的样子。
躺在干净的被窝里,傅彦霆搂着童薪,轻抚着他的后脑勺问:“你今天这样,是因为要去M国?”
童薪闭着眼睛:“嗯……想着有一个月见不到你,给你留个念想。”他又小声说,“你这个疯狗……”
傅彦霆心里并没有在反省。主人放饭了,狗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抬手从床边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童薪困了,懒洋洋的闭着眼睛没有看他。
“可是我也要去M国。和你一起去。”傅彦霆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笑着说。
童薪惊得睁开了眼睛:“什么?”
傅彦霆握住他的左手,把钻戒套进他的无名指里,和那枚婚戒叠戴在一起。
“童薪,和我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