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期末考试结束,寒假开始了。
宿舍里弥漫着回家的气氛。林越泽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考完最后一门就奔向了火车站;顾眠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两天,也在某个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四人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陆星星在收拾行李,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又把抽屉里的小东西拿出来,分类装好。
抽屉最深处,那个小铁盒还在。
他犹豫了一下,拿了出来,打开。
里面已经不止三样东西了。
沈新辞第一次递来的便签纸、那颗话梅糖的包装纸、军训合照的一角、奶茶的杯套、围巾的标签、那个小雪人化成水之前在纸上留下的水渍印迹、平安夜苹果的包装纸、以及一张沈新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图书馆草稿纸上的字迹——他偷偷留了下来,夹在书里压平了。
他盯着铁盒里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合上盖子,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用衣服压好。
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沈新辞不知道。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新辞正坐在床边看书。暖气开着,他只穿了一件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干练的小臂。
陆星星擦着头发走过去,站了两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我明天就走了”,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好像在暗示什么。
沈新辞先开了口:“明天几点的车?”
“上午十点。”
“大巴?”
“嗯。”
沈新辞点了点头,翻了一页书。
陆星星站在那里,欲言又止。他想问沈新辞什么时候走,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一段路,想问很多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沈新辞抬起头看他。
“没、没什么。”陆星星低头继续擦头发,心虚地避开了那道视线。
第二天早上,陆星星醒来的时候,沈新辞已经起来了。
他洗漱完回到床位,发现行李箱旁边多了一个纸袋子。他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是一盒润喉糖、一包暖宝宝、还有一小袋独立包装的饼干。
纸袋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路上吃。”
陆星星拿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很久。
他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没有问沈新辞为什么给他这些,也没有说“不用了”之类的客套话。他只是默默地把纸袋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