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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雨夜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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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天气总带着几分捉摸不定,前一日还晴空万里,暖意融融,不过一夜之间,天色便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得整座城市都透着几分沉闷,风卷着落叶在街头打转,裹挟着湿漉漉的水汽,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赵莹莹下班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丝,起初只是零星点点,等她走出写字楼,雨点骤然变得密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瞬间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雨幕。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带着微凉的寒意,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才发现早上出门时,竟忘了听天气预报,也没带伞。

写字楼门口挤满了避雨的人,车流在雨幕里穿梭,溅起一圈圈水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天地间一片朦胧,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搅得人心头莫名焦躁。

赵莹莹掏出手机,本想打车回家,可看着软件前面排成长龙的等待列表,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刚毕业的日子,处处都要精打细算,她舍不得打高价的专车,公交站台又离得远,冒雨跑过去,定然会被淋得浑身湿透。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片刻,她最终点开了和李明轩的聊天框,指尖微微停顿,才敲下一行字,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委屈:“明轩,我下班了,外面下好大的雨,我没带伞,回不去了。”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半分钟,手机便立刻响了起来,是李明轩的电话,铃声在嘈杂的雨声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焦躁。

赵莹莹连忙按下接听键,声音软软的,带着雨后的微凉:“喂,明轩。”

“在楼下乖乖等着,别乱跑,我马上就过来接你。”电话那头,李明轩的声音依旧温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背景里隐约传来关门和匆忙下楼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他接到消息便立刻动身,没有丝毫迟疑。

“外面雨好大,路上会不会很麻烦呀?”赵莹莹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心里有些心疼,他下午说过今天健身房课程排得满,忙了一整天,本该好好休息,却还要因为她冒雨出门。

“不麻烦,等着我,很快就到。”李明轩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反倒轻声安抚她,“别站在风口,找个避雨的地方好好待着,别冻着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赵莹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刚才还焦躁不安的情绪,瞬间平复下来。只要有他在,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觉得无比安心。

挂掉电话,赵莹莹乖乖躲在写字楼的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雨帘,静静等待着李明轩的到来。冷风时不时卷着雨水飘过来,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角,带着秋日的凉意,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却丝毫没有觉得委屈,心里反倒满是期待。

她知道,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一定会顶着风雨,穿越半个城市,来到她身边,带她回家。

不过二十多分钟,在茫茫雨幕里,赵莹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明轩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快步朝着写字楼门口走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鞋面上也沾满了泥水,可他的步伐依旧坚定,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隔着漫天雨帘,一眼便找到了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休闲裤,即便被雨水打湿了些许,也难掩挺拔的身形。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身边溅起细碎的水花,可他全然不顾,快步走到她面前,第一时间将伞移到她的头顶,将她牢牢护在无雨的方寸之地。

“等很久了吧,冻坏了没有?”李明轩上前一步,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他眉头瞬间微蹙,下意识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不找个更暖和的地方待着,看手都凉透了。”

“没事,我没等多久。”赵莹莹仰头看着他,昏黄的路灯透过雨幕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额前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依旧温柔,盛满了对她的担忧与宠溺。

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才发现为了给她撑伞,他半边身子都暴露在雨里,黑色的卫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明明自己淋了雨,却第一时间关心她有没有受凉。

“你都淋湿了,怎么不把伞往自己那边挪一挪啊。”赵莹莹心里一酸,伸手想要把伞往他那边推,眼眶微微泛红。

李明轩却牢牢握住伞柄,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几乎让她贴在自己身侧,彻底隔绝了风雨:“我没事,男子汉淋点雨不算什么,你不能淋,感冒了就麻烦了。”

他说着,自然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赵莹莹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瞬间将她包裹住,驱散了所有的凉意。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安心又温暖,让她瞬间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凉意都不值一提。

赵莹莹紧紧裹着还残留着他温度的外套,抬头看着身边的李明轩,他半边身子依旧在雨中,雨水不断滑落,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始终温柔如初,没有一丝抱怨,只有满满的在乎。

“我们回家。”李明轩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手稳稳地撑着伞,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侧,缓缓走进雨幕里。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伞下却是一方温暖干燥的小天地。李明轩始终将伞牢牢偏向赵莹莹这边,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生怕她被雨水淋到,也生怕她被来往的车辆碰到,走路的时候,始终让她走在远离车流的内侧,细心呵护着她的每一分安全。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路灯的光芒在雨里晕开柔和的光晕,路面上积起的水洼,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冷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雨丝,却吹不散伞下的暖意,赵莹莹紧紧靠着李明轩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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