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恙松开手,回道:“好,我同意,但是我只接受最常见的实验。”
白研究员满意的答应,至于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欲恙当然也明白。
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对一种病毒有抗体,或许后面他们会再在自己身上,实验别的病毒。
然而真相只有他清楚。
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特殊抵抗力,就算他们真从自己的血液中找到所谓的抗体,那也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因为素波。
所以这件事的根源还是在素波。
欲恙不知道当他们发觉真相,会该怎么对自己。
当天欲恙又被抽了第二管血,用于从中测试血清内是否真的存在抗体。
后面还会再进行几次的免疫加强注射,也就是说,隔七天再注射一次稀释病毒,等过了一个月,检测有无特异性抗体。
欲恙对于七天后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有些头疼。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抽血留下来的一片青紫,一个激进的想法冒出来。
不如想办法把素波偷出去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再受研究院的这些条条框框束缚。
一旦出去,天高任他飞。
很快,他摇摇头,先不说,从种种监视下,把素波这种重点关注的庞然大物,偷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带出实验室,一点都不现实。
光说把素波放出来的风险,不亚于把一匹狼丢进羊圈里,人类在他面前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没办法制止住他。
而且欲恙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素波是水母,水母需要在海里面,完全不能脱离水生活。
“哎。”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到他这,全是死路呢?
欲恙倒在床上,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头发,把它们揉成一团糟,就像他现在的心绪一般。
他不用再负责实验室,也不需要做其他事,白研究员说是为他的身体状况考虑,也怕他成为传染源,感染无辜的人。
实际上,就是变相限制了他的人生自由,当真把他当做实验体了。
因为他连员工宿舍都不允许回去,白研究员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房间,让他这一个月都住在里面。
房间里应有尽有,像个总统大套房,里面有许多高科技家具,欲恙见都没见过,这是他住过最好的房子,除了古堡,因为古堡不是他的。
但这也不能掩盖它本质是实验室的事实。
欲恙窝在沙发里,打开投屏,挑了部电影看。
看了一会他又觉得无趣,他的行动范围只有这间房,连门都不能出去,每天的餐食都是通过墙壁上传送通道,送进来的。
期间他每日能见到的其他人,都是负责给他每日抽血和体检的工作人员。
若不是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这种足不出户的体验还挺让人享受。
欲恙看完这部电影,百般无聊,拿出工作日志,把自己今天的身体数据报告先写了。
是的,他每天还要提交一份自身的感受报告,供研究。
他写到一半,门外传来滴答的解锁声。
欲恙听见动静,抬起头往门那边看。
心下疑惑,早上已经有人过来抽完血,怎么还会有人来这个房间。
外面的人在敲门,欲恙想了想,不觉得会有人敢把自己怎么样,便高声喊了声进。
是林渊。
欲恙不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渊坐在欲恙对面的沙发上,十足十的来找他谈事的模样,他气定神闲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欲恙不解,努力回忆上次和他谈话是什么时候,他们说了什么。
林渊很有耐心,提着放在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见他迷茫的神色,提醒道:“你如果改变了主意 ,随时可以来找我。”
欲恙皱起眉头。
凡事都有代价,找他帮忙的代价,欲恙可承受不起。
不等他开口说话,林渊先道。
“别着急拒绝,你以为你只是简单的抽几次血,就可以被放出去了吗?不,后面等着你的,还有许多未知的从01身上提取到的病毒,你应该清楚,那些从未出现在人类历史上的远古病毒的威力。”
“研究院里还有其他人不赞同,这种那人当实验体的活体实验,但是无法撼动白研究员,只有我能救你,我会安排你去我父亲手下做事,你好好想想。”
欲恙听他说完这些话,唾弃道,都是些骗人的鬼话,以他对林渊的了解,他根本不会真的向他所说的那样。
研究所里是有人一直在反对这种罔顾人伦的实验不假,但这里绝对不包括林渊的父亲。
他和白研究员属于竞争关系,如果解药真让对方研究出来了,他就永远低对方一头,到时候对方就是学术界大拿,是人类的唯一拯救者。
林研究员怎么可能能忍?
林渊此番来估计是除了自己的私心,还有他父亲的指示。
答应林渊才是最傻的办法。
欲恙毅然决然摇头。
林渊脸色陡然变化,他几次三番的拒绝,让他有些挂不住脸面。
他冷笑道:“我给过你机会,别不识好歹,希望你不会有求我那天。”
他拍拍衣角,起身离开了。
欲恙实在不理解,真诚回道:“我从来没想要过这种机会,也没表示过,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误解?”
回应他的,是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
欲恙当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觉得和自以为是的林渊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这件事只是个插曲。
欲恙才五天就已经把电影看了个遍,有些制作不好的他实在看不下去。
最后一天就是要再次被注射毒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