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结尾俞凡松又不好意思地笑，咬着筷子问林知夏听她讲这个会不会烦。

林知夏就笑眯眯地看着她，等下文。

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对于她们两个来讲都是对方起个话头就能猜到下文，俞凡松有些尴尬地把手机递给林知夏：“......忙完这一阵大概能批下来调休，算上周末有五天。

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出去玩嘛。云南，去不去。”

*

下飞机的时候俞凡松被风掀了一个踉跄，接着手就被林知夏攥紧了。这里就一个航站楼，下飞机上出租车不到半小时。

上了车林知夏也不把手撒开，俞凡松看在眼里，悄悄地开心。

就几天的游玩，她们不免随大流地逛了一圈景点。林知夏总是犯职业病想点评，被俞凡松狠狠瞪了一眼才老实。

这里随处都可以买到奇妙水果，俞凡松拎了一袋特产的小苹果慢悠悠地啃，找准时间往林知夏嘴里塞了一个赌她的嘴。

高海拔地区，充足的紫外线和温差让苹果清甜，林知夏就着这劲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嫌我烦啊！你怎么可以嫌我烦啊！”

俞凡松懒得回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俞凡松总觉得两人一起出来玩之后林知夏变得比以前幼稚好多，还总喜欢大喊大叫没个正形。

休息一天，第二天去爬雪山。车飞快开进山里，气温慢慢变低。出了市区还有还一段路，雪山慢慢出现，路边却并不冷清。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草场绵延不绝，靠路的边上不少人在拍照。司机介绍说现在很多人来这里拍婚纱，写真产业都快干上市了。

风吹草低，马匹狼狗和笑靥如花的新人们。林知夏看得眼热，转头和俞凡松咬耳朵：“我们以后也来这里拍。”

俞凡松白她一眼：“神经病，我说要和你结婚了吗？”

耳根却悄悄红了。

之前她剪短的头发已经长长，看起来有些戳脖子。不过真戳不戳林知夏倒也不知道，她只是之前在试图亲俞凡松脖颈的时候被戳过眼睛。

两人都长在南方，确确实实是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雪山，下车的时候愣了好一会。缆车坐二十分钟就上到四千米海拔，一时半会倒也没有高反。

这里就能看到纯白晶莹的雪了，平台建在峭壁上，触手就能抓一把，冰渣似得。林知夏捏了一团，顶着俞凡松的脸色就地摔了，尴尬地赔笑。

再往上还有两百米的栈道，林知夏搀着俞凡松一起往上走。她们一人揣了一瓶氧气，走得慢悠悠。

往上的人群都慢悠悠的，实在是无力。

到最后一段向上台阶的时候林知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而俞凡松还在那边掰手指：“两百米......我们现在走到......那还差......”

她真的不累吗？还是说之前都是装的累？

林知夏的大脑已经不足以让她思考这些东西了，而后听到俞凡松还在掰手指：“刚刚司机师傅说春秋拍照最好看......不过冬天雪是不是会多一点啊。但冬天又好冷......”

林知夏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俞凡松是在算什么时间，脸噌一下烧起来。

她在车上是带着调笑想试探一下俞凡松的反应，而俞凡松隔了这么久给了这似是而非的答案。

林知夏一直觉得自己很会延迟满足，很早就接受了努力不一定有回报这件事。

而俞凡松卡着脚步一点点给她喂甜头，真的让她很难自持。

最后登顶的一段林知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站到平台上就开始疯狂吸氧。

这里人头攒动，都想去拍打卡的牌子，只有她们两找了个角落，俞凡松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

风很大，林知夏需要一点爱人的体温。俞凡松手上的茧深深浅浅，在这种时候很能给人力量。

不过声音闷闷的，疑似差点被林知夏抱着捂晕：“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亲你啊，你这个人真是不懂风情。”

“这样啊，”林知夏的尾音拉得很长，思维也慢，“这个场景，我还以为你会想和我求婚。”

俞凡松笑意更深，从兜里摸出丝绒盒子：“我蹲不动了，你将就着感受一下吧？”

谁料到林知夏还有力气猛地蹿起来，把周围一圈人都吓了一跳。

林知夏又自己一个人叽哩哇啦词不达意地说了一大堆，手舞足蹈的激动又紧张。

俞凡松等到最后，好气又好笑，干脆凑上去亲了一口，把林知夏定住才继续：“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同不同意啊。”

“同意，我，我同意。”林知夏自己把自己说哭了，又要抱。俞凡松把戒指给林知夏带上，顺从地被抱进怀里。

她们接过很多次吻，只有情欲的吻，没有渴求的吻，每种都好，只是在这里不需要这么复杂。只要一个吻。

她们一起走过山川湖海，在最纯洁的圣灵之地开一卷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