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很短。
夜幕渐渐落下来。
该不该问啦?佐颖查还没走,祁备坐在客厅里看书,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
祁备:“再不走就看不清路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
该不该走啦?
她坐在那儿,看着他。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噢。”
她站起来,往院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了两秒,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回到家。
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很久。
才鼓起勇气。
打字。
“你会算两个人的缘分吗?”
发出去。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祁备:“会。”
她看着那个字,手指顿了顿。
又打了一行字。
“那我和你啦。”
后面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发出去。等着。手机响了。
祁备:“孽缘。”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孽缘!
想起那天摆摊的人说的话。不是正缘。不持久。
一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闷闷的。
“那既然能预见,知道我们没缘分,还是孽缘,为什么不离我远点?免得这感情真发生,多麻烦。”
发出去,等着。
祁备:“我当然预见,但我没有躲天意。”
她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没有躲天意。
对面又回复了一条。
祁备:“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盯着这行字。
佐颖查:“那看的这些。”
祁备:“快手刷的。”
她盯着“快手刷的”那四个字,忽然想笑。原来来者不拒,去者不留,还可以是这个意思。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酸,有点涩。
我真的怕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但若你真的可以迈出一步,我真的可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是你没有。
所以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界线。
接下来几天,佐颖查待在家里看书。
那些他借给她的书,一本一本,慢慢地看。
为了不让他为难,她安分了很多。
不去找他,不发消息,只是看书。
看着看着,竟然看进去了很多。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好像也没那么难懂了。
有不懂的地方,她就在微信上问他。
她问一味药的性味,他从性味讲到归经,从归经讲到配伍,从配伍讲到医案。
她盯着那些文字,一条一条看。
忽然发现不对。
佐颖查:“你和之前不一样了诶!”
发出去。
那边回复很快。
祁备:“哪里不一样?”
她盯着那行字,想了想。
佐颖查:“话变多了。我问你东西,你只会寥寥几语,但从不主动讲解这么多。”
发出去。
佐颖查:“这句话可以是表面意思,也可以是深层意思。”
发出去。
看你怎么想喽!
她看着屏幕,内心不由感慨。
哇!原来你的认知有这么高,懂这么多。好不可思议。
当你遇见一个师傅,道行阅历远在你之上。由于他的脱俗、温和、与世俗不同的性格吸引了你。而你放着好好的机会不去虚心请教,尊师重道,反而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蠢!!!
蠢中极蠢。
等了一会儿。
他没回。
佐颖查又问了几个病症。
还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回。
她看着屏幕。
我内个逗~你是不是想歪了?
一旦感觉表面意思歪了,他就不理了。
想起之前那些对话。每次她发点什么带点暗示的,他就沉默。
不作死就不会死,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