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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支白玫瑰与银灰绸缎交织,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的葬礼上,
交响乐团现场演奏,竞争对手、合作伙伴、曾经被他碾压的失败者,此刻都站在同一片灯光下。
还有媒体,镜头无声记录,但无人敢提问。
没人哭,但也没人笑。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话题却是“他留下的商业版图,会由谁接手?”
长介坐在案后。
他在等一个人。
殿外的樱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他不记得数过了多少回。但他知道,该回来的人,总会回来。
白然出现在殿堂。
他抬起头,看见殿堂上坐着的那个人。眉目如画,不悲不喜,不生不灭。
四目相对。
白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长介开口:“回来了。”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白然目光移开,落在别处。他“嗯”了一声。
长介低头看着他。
长介:“你欠下了不该欠的,不得不再入凡尘。”
白然微微一怔。
他看着长介,那双冷冽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了然。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却发现那里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原路返回”。
他垂下眼,回忆起前世种种经历,沉默了片刻。
前尘旧债,或修行尚浅,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欠下了不该欠的。
可有些线,一旦缠上命盘,便是千山踏遍、万水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