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姨应了声,出去了,门关上。
她靠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佐颖查:“你就坐床上吧,我没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祁备愣了一下,看了眼房间,也没有方便移动的座椅。他犹豫了一瞬,在床边坐下来。
祁备:“把手伸出来。”
佐颖查把手伸过去,搁在被子上。祁备把手指搭在她腕上,她看着他,他还是那样,给人一副寡淡。
过了很久,他把手收回去。
祁备:“并无大碍。”
她愣了一下。
佐颖查:“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这个房子有问题?”
祁备:“不是这间房子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没有看她。
她等着。
祁备:“是我做的。”
佐颖查皱了皱眉。
佐颖查:“为什么?”
祁备:“天意嫉全,修行那有那么容易,当初预测自己会有雷劫,在想一道雷批下来我命是不是就没了,后来专研古籍,找到一法,恰好你的命格很符,我在想这是不是天意,是天意允许我这么做的,不然为什么都如此恰到时机。”
她看着他,有些委屈。
佐颖查:“什么方法?”
祁备:“天机不可泄露。”
她靠在床上。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酸酸的,涩涩的。
佐颖查:“你若告诉我,我也是愿意的。”声音轻轻的。
她顿了顿。
佐颖查:“那怕你弄的这个东西会转走我这一生的气运。”
她委屈的看着他,那种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质问,不是怨恨。
气氛很微妙,祁备似乎察觉到什么,将视线移开了。
没说话。
有些东西是不是非得说出来,才能证明自己有多爱?
小心翼翼,没有言语表达的,却以为不爱。
有时候在想爱是什么。我不会去赌一个人心,因为我是变得,所以我很了解自己在想什么,觉得不现实。
可是那天佐纪荣给我打的那辆车,我坐在后座,看着两人的场景,我竟然动心了。
其实有时候觉得男生比女生更可恶,只是有的女生魅男,导致社会大多群体偏向男生,弄得男生有多圣洁一样。个人感觉。
佐颖查疼,太疼了。
他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几包药材,放在床头柜上。
祁备:“这些是药材,一日两次,一副用三天。”
她看着那些药材。
他站起来。
她靠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了。
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大哭一场,风尘混久了,找不到爱,后来遇见一个人,自己的喜欢没有掺杂任何利益,想做点什么让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是感觉他的想法和我不一样,是自己多情?差点要了我整条命。若他说出来我也是愿意的,只是不知内心少了什么,现在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看不出任何情绪。
祁备,你让我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姨按时煎药,她端着碗,苦的,涩的。慢慢习惯那种苦味,就像习惯一个人待着。
从舌尖苦到喉咙,喝完,她躺在床上看书,那些他借给她的书,一本一本,翻着翻着,她忽然觉得,那些字没那么难懂了。不是她变聪明了,是她的心静了。比以往更静了,又觉得自己变了,又说不上来,那里不一样。
一年后,佐颖查康复,拿着这些书,去找他,借的终归是要还的,又不是我的东西。
走到院外,她愣了一下。
见他坐在院内,尚未暮年,便长了白发,发端黑,发尾白色。
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往有了不同,有了些端庄,说不出的感觉,细看又觉得没什么不同,大抵又是自己的心乱了。
祁备看见她。
祁备:“进来吧。”
她摇摇头。
佐颖查:“不了,我是来还书的。”走进院内,将书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佐颖查:“借的书我放这了,是所有的。”
只是还书,放下就离开了,没说什么,爱吗?第一眼,我看见的是人认知上的崇拜感,第二眼,我看见的是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我该找什么样的理由。
地铁上看见祁备发来微信。
祁备:“我记得你之前问我关于2元和200元收费,其实做这些没有什么理由。”
想起第一次见他。在地铁上,他给抱孩子的女人让座。那个背影,普普通通,却让她看了好久。
佐颖查看着微信,似乎并没有执着想要知道答案的想法了。
便没在追问。
话题转到中介站。
这一日,白然在花林间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幻境所在的山洞前。
长介在山洞里,看着幻境中的画面。
白然走到他身旁,站定。
幻境中正是人们欢欢喜喜筹备过年的画面,多么的暖,多么的温馨,是白然没有体会到的。
长介看着幻境中画面,开口:“想看什么?”
白然的目光没有离开画面,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白然:“……看看冉浅。”
长介没有多问。他抬起,轻轻一拂。
画面变了。
画面中,冉浅生了一个新的小孩,是个男孩,白然望着镜面,看着他们望着新生命开心的摸样,或也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