訸卿言:“嗯。”
段延晟:“我也是。”
打车到了姑姑家,訸卿言坐在沙发的一角,拿出手机,打开游戏。段延晟坐在沙发的另一角,打开游戏,开始打排位。两个人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开学那天,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
訸卿言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段延晟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姑姑,我们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了,学校不让带了。”
他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姑姑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了桌上的手机,她笑了笑,说:“放这儿就行,我给你们收好,下周来拿。”
訸卿言将手机和段延晟的手机并排摆在一起。
段延晟点了点头:“谢谢姑姑。”
訸卿言:“走了,姑姑。”
姑姑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时间一天一天地走着,不疾不徐,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
訸卿言有时候会想,该经历的事,到底藏在哪里?那个她欠了债的人,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坐在某个教室里,听着某堂无聊的课,二十岁,好像也快了。
秋季文艺晚会,一年一度。操场上搭起了舞台,音响调试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音乐声终于从大喇叭里流淌出来,飘满了整个校园。
訸卿言翻着项目报名单,一张A4纸,上面印着各种比赛项目,她的目光在纸面上扫来扫去,扫了好几遍,也没找到想报的项目。
訸卿言转头问旁边的訸婷言:“你参加什么项目?”
訸婷言正趴在桌上弄刘海,闻言开口:“我不参加,累死。”
訸卿言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报名单上,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訸卿言:“那我报个800米跑?”语气不太确定。
訸婷言立刻瞪大眼睛,扭头看着她:“你?跑得下来吗?你报?”
訸卿言把笔往桌上一放,下巴微微扬起,斜眼看她。
訸卿言:“你行你来?”
訸婷言瞬间缩回了脖子,两只手在胸前摆了摆。
訸婷言:“不了不了,您请!”
訸卿言盯着报名单又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报。
早上,田径场上站满了人。
文艺晚会的开场仪式冗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校长讲话,主任讲话,学生代表讲话,一个接一个,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听不太清,但也没人在意。
散会。
訸婷言拉住訸卿言的手腕。
訸婷言:“走!去花园玩!”
訸卿言跟着小跑起来。
訸婷言边跑边说:“我带了相机!拍照去!”
花园绿意尚存,这里还有几颗樱花树。
訸婷言从包里掏出一个相机。黑色的,看着挺专业。
她指着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树,对訸卿言说:“你站这儿,站树底下,我好发挥!”
訸卿言依言走过去,站在树底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亮一块暗一块的。
按了几下快门。“咔嚓、咔嚓”
拍完,訸卿言凑过去看屏幕上的自己。阳光打在脸上,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訸卿言问:“这能发我手机上吗?”
訸婷言摆弄着相机,按了几个按钮,看了看屏幕。
訸婷言:“能,回去导出来发你。”
訸卿言:“好。”
訸婷言把相机递过来:“来,你给我拍。”
訸卿言接过相机,问:“这怎么拍?”
訸婷言走到她旁边,在相机上指给她看。
訸婷言:“这个是对焦的,这个是调整亮度的,这个是快门键。”
訸卿言跟着她指的位置看了一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訸卿言:“噢~”
訸婷言跑回树底下,站在那里。
訸卿言把相机举到眼前,正准备慢慢对焦。
然后訸婷言开始动了。一会儿偏头,一会儿侧身,一会儿仰起脸看树叶,一会儿低下头。
訸卿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訸卿言:“哈哈哈,你乱动什么!”
訸婷言没停下来,说:“你不懂!要拍出模糊的光影感!”
訸卿言嘴角挂着笑意。
看准一个时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訸卿言:“模糊的光影感?”訸卿言把相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举起来,“你这叫拍糊了。”
訸婷言在树底下笑得弯了腰。“哈哈哈哈~”
訸卿言又按了两下快门。咔嚓。咔嚓。
訸卿言:“行了行了,”她直起腰,把相机从眼前拿开,朝訸婷言走过去,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过来看看。”
訸婷言凑到相机屏幕前,一张一张地翻看,忽然笑了。
訸婷言:“像你这种技术,都拍不出来第二张!”
訸婷言又翻了几张。
訸婷言:“这张好。”訸婷言指着其中一张,语气里带着一种肯定。
訸卿言凑过去看了看,没说话,訸婷言又翻到下一张。
訸卿言:“这张也好。”她顿了顿。
訸卿言:“你来拍,我来动。”
訸婷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哈哈,去吧去吧!”
两人在花园里玩了好久。
第二天天亮,吃过早饭,操场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运动会。
广播里不断播报着比赛项目和检录通知。
訸卿言和訸婷言坐在看台上,看男子800米跑。
发令枪一响,几个身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跑道边的加油声此起彼伏,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生,步子很大,摆臂很有力,应该是体育生。
“哇!”訸婷言指着那个领先的身影,惊呼了一声。
“啧啧啧,”訸卿言也感叹,“太快了。”
訸婷言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
訸婷言:“那是体育生吧?”
话音刚落,远处跑道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訸婷言指着那个方向:“看!那个人是不是抽筋了?”
訸卿言望过去。一个男生躺在跑道边的草地上,表情痛苦。一个老师站在他旁边,用脚踩住他的小腿肚,帮他拉伸舒缓。
訸婷言:“看着都疼。”说着咧了咧嘴。
訸卿言没说话,收回了目光。
又一发枪响。
訸卿言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男生身上——微分的碎盖发型,身形紧致,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当他跑近时,旁边爆发出一阵加油声:“常哥!加油!”
訸卿言偏头问訸婷言:“这是高一跑吗?”
訸婷言正看得起劲,眼睛盯着跑道,头也没转。
訸婷言:“是啊!”
訸卿言“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男子组跑完,轮到女子800米。
广播响起来:“请高一女子800米参赛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检录处那边已经站了一排女生,訸卿言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訸卿言问:“盛时也参加了?”
訸婷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对啊!”
訸卿言的目光下意识地在跑道外围搜寻。很快,她找到了盛时2,目光紧紧追随着盛时的身影,一动不动。
訸卿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哦~你喜欢她。”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多想,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訸婷言注意到她四处张望,坏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她。
訸婷言:“看什么呢?找帅哥啦?”
訸卿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訸卿言:“没有。”
訸婷言凑近了些:“妹子,撩男人我也算半个老手,叫声姐,我教你几招。”
訸卿言白了她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没——兴——趣。”
訸婷言撇了撇嘴,又转回去看比赛了。
有钱爱玩和没钱爱玩是一回事。但是有两种不一样的评论风气。严厉打击不正当行为吧~法律上富豪小三小四的孩子同样也会有继承权,是提高社会生育率还是加速资金流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