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像一片阴云，訸卿言望着那串数字，觉得很奇怪，这串数字，好像可以让父母很开心。

好像只要它变得好看一些，家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会少一些，江妮书的声音就会轻快一些。

訸卿言不理解。

在外人看来訸卿言呆呆的，成绩不好像无事一样，訸婷言看了訸卿言成绩，倒数第二，以为是没有考好，不开心，訸婷言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訸卿言那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谁也不打扰谁。

下课，十分钟。

訸婷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教室。訸卿言没有抬头，手里的笔还在飞速地旋转着，在指间翻转。

过了一会儿。

訸婷言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便利店塑料袋。

坐下时，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手指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精准地挑出一盒巧克力。她利落地撕开包装。

訸卿言似乎被这声响惊动了，手里的笔慢了一拍，但没有抬头。

訸婷言抽出一块巧克力。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碰了碰訸卿言的手臂。

訸卿言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訸婷言熟练地将巧克力的一端递到她嘴边。

訸卿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叼进了口里。

訸婷言看着她，目光很安静，问：“甜吗？”

訸卿言嚼了几口：“甜。”

訸卿言迟疑的那一瞬里，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前世的债，今生的漂泊，那些她从来不会说出口的，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被这种小事打动的人。她以为自己坚硬得像一块石头，风来了不弯腰，雨来了不低头。可是当那块巧克力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内心也会酸涩的心动。

訸婷言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条。包装袋被撕开，她抽出一根，再次递到訸卿言嘴边。

这一次，訸卿言没有迟疑。她顺从地张嘴接住，咬了一口。

上课铃响了。

訸婷言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在訸卿言的桌角，

訸婷言：“给你的。”

闻言訸卿言接过巧克力。

訸卿言：“谢谢。”

訸卿言低下头，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訸婷言把塑料袋系好，塞进桌兜里。她拿起笔，翻开课本，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今天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訸婷言：“妹子。”她的声音不大，但少了那种嬉皮笑脸的轻快。

訸卿言转过头看着她。

訸婷言看了她一眼：“我下周一请个假。”

訸卿言问：“怎么了？”

訸婷言垂下眼，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訸婷言：“没什么，有点事。”

訸卿言：“什么事？”

訸婷言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去趟医院。”

訸卿言看着她，皱着眉急切问：“你哪里不舒服？”

訸婷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病症，放心啦！”

訸卿言问：“几天？”

訸婷言：“可能三四天吧！”

訸卿言点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