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訸卿言整理完下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訸婷言。
訸婷言站在花坛边,穿着一件粉色上衣,浅蓝色的微喇裤,扎着双马尾。
訸卿言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訸卿言:“走吧。”
訸婷言转过头,看见她。
訸婷言:“我也刚下来,还想给你发消息的。走吧,先吃饭。”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街道往前走。
訸婷言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她回头看了訸卿言一眼。
訸婷言:“就这家,”她停在一家小饭馆门口,用手指了指。
訸婷言:“他家的面特别好吃,我有时候常来。”
店面不大,上面的字迹有些退了色,像是有些年头了。
訸卿言跟着她走进去。
訸婷言:“老板,两碗牛肉面。”訸婷言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她找了一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下来。
訸卿言坐在对面。
很快面就端了上来。
老板:“面来喽~”
老板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面,热气腾腾的。
老板:“慢用啊。”老板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訸婷言拿起筷子,正要搅动碗里的面,目光忽然停住了。
小饭馆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一只猫。
橘黄色的,毛很短,耳朵尖尖的。它蹲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訸婷言的方向,一眨不眨,瞳孔圆圆的,含情脉脉。
訸婷言歪着头问:“这只猫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前世今生吗?”
訸卿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只猫,又看看面前冒着热气的牛肉面。
訸卿言:“你确定不是因为牛肉面吗?大概馋了。”
訸婷言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猫的身上移到牛肉面上。
訸婷言:“好吧,不切实际的后遗症。”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
小猫没有跑,还是蹲在那里,盯着她们看。
吃完,站起来,訸婷言走到门口,还不忘逗逗那只小猫,但没用手碰。
訸婷言:“喵~你好呀!”
小猫看着她,尾巴动了一下,但没有跑。
訸卿言跟在訸婷言后面,绕到学校后门那条僻静的小巷。这条路訸卿言从未去过,訸婷言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訸卿言终于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訸婷言回头:“秘密基地呀!你不是说想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吗。”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的兴奋。
訸卿言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也许是某次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大约一小时后,她们站在一堵斑驳的围墙前。墙上有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铁门,訸婷言拨开密密麻麻的绿叶,露出后面生锈的锁孔。
訸卿言好奇地问:“这是哪儿?”
訸婷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
訸婷言:“废弃的植物园,我小时候常来。”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訸婷言:“我舅舅以前是这里的园丁,这把钥匙我一直留着。”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訸卿言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玫瑰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疯狂生长,攀上破败的廊柱红的、粉的、白的花挤在一起,花瓣有的已经谢了,落在地上,铺成一层薄薄的花毯。野草从石板路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一株古老的樱花树矗立在园子中央,树皮皴裂,沟壑纵横,枝叶如华盖般伸展。最令人惊叹的是,园子西侧有一片开阔的草坪,视野毫无遮挡,可以望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屋顶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
訸卿言轻声说道:“太美了!”
訸婷言已经跑到草坪中央,放下书包。
訸婷言:“看,那边还有向日葵,无人照料,和这些花一样在这野生野长。”
訸婷言从小纸袋里拿出两罐青柠味的啤酒。她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
訸婷言:“来啊!”
訸卿言接过啤酒,坐在訸婷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