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俏没躲,就这般迎着攻击,扑到他跟前,又一巴掌,脆皮姚芝理被她拍晕了过去……
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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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俏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长桌对面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作战服,坐姿笔挺,肩线像刀裁。据说一个是主管矛盾协调的领导,来了解情况的。
纪俏双手放在腿上,指头微微蜷缩着,她挺直肩背,尽量表现出不紧张。
“是姚芝理先带走我妈,我追上后才与他发生冲突的。”
纪俏先解释,声音不大,但是咬字清晰。
女的就说:“但据我所知,他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妈妈并没有受到伤害。”
纪俏:“我妈妈是植物人,他不应该拿我妈妈的安危开玩笑。”
男的:“可这不是你指使宠物吞了他的理由。”
女的:“凤神战团那边很愤怒,姚芝理身上的消化液残留物腐蚀皮肤,他们说他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男的:“现在那边只要求你道歉,同时处理了你的蛇就行。”
纪俏:“不可以。”
纪俏定定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静静地再次重申:“他带走我妈,我很生气,我们爆发冲突,我开了技能打他,他没有防备,被我打飞了,我家蛇以为他是敌人,才吞了他,但很快就吐了出来。我看过的,他除了衣服有所损伤,也并无受伤,我愿意赔他衣服。”
女的:“你知道他那件是2级防御服吗?咱全市只有一件。”
纪俏直接把车放在会议室旁空地上。说:“我这辆车赔给他,我车是三级防御。”
女的不说话了。
似乎有些震惊。
男的笑了笑。
“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其实就是个误会。你和你的宠物防卫过当。”
“理少是凤神的副团长,你也知道,凤神是第一大战团,在维护城内秩序、搜寻安全的野外练级点、协助政府收拢物资这些事上,一直都贡献很大。你这边呢,纪女士是稀有类天赋者,我们同样非常看重,实在不想看到你们双方起冲突。”
“这样吧,小纪同志,咱们以大局为重,你找个时间,公开向理少道个歉,再把车当赔礼送过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不过,你的宠物恐怕没法继续留在城里了。凤神那边放出风声,说它会伤人,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大家一致要求把它驱逐出城。”
他说完,和女同志一起用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纪俏。
纪俏放在腿上的双手慢慢攥紧了。
是姚芝理先挑衅的。
是姚芝理先带走了妈妈。
是姚芝理后面还贱兮兮的惹怒她。
他们明明都知道,却说以大局为重,让她道歉,让她把大帅赶出城。
恍惚间,纪俏好像回到了小学。
那会儿她还是个爱说也敢说的小女孩。
她看到了文艺委员偷了前桌书包里的钱,她勇敢告诉了老师,并说可以作证。
当天中午,老师把文艺委员叫到了办公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文艺委员在脸面哭得瘫在地上,寻死觅活,说没脸做人了。班主任哄了她半节课,然后把纪俏叫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宋同学父母离异,情绪极其不稳定,万一出事谁都担不起,咱们大局为重,你就当没看见,这钱老师会补出来,这事算了。”
懵懂的纪俏虽然不懂老师为何这样处理,但她确实没往外说。但不久,班里就传开了,说她嫉妒宋XX,去老师那里打小报告诬陷她。纪俏生气极了,她到处解释,勇敢地去找老师为自己作证,但老师却说,“俏俏,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得体谅那些不太好的孩子,宋同学她太难了,她也不是自己想变成这样的,我们对她宽容一点、温柔一点,她往好处走的可能就大一点。”
纪俏后来就不爱说话了。
说什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
爱偷偷。
爱哄哄。
爱变变。
跟她什么关系呢。
纪俏深吸了口气。
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形成一个扇形阴影,然后微微扇动几下,忽然抬眼,直视对面的两个领导。静静问:“什么是大局呢?”
“他强他有理了?”
就像,十几年前,她很想问却最终没问出的那句话。她哭她有理了?
那两人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