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会场乔楚生当众带走路垚的事虽然被人刻意压下来，但还是在小面积范围内传播，白幼宁自然也知道了，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他，一进去就被呛着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满屋子都是烟味，乔楚生靠在沙发上，嘴唇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下颌长出了些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沧桑。

气得她一把夺过他抽了一半的烟，狠狠掐灭，恨铁不成钢的问道：“哥，你不去找他在这儿抽烟做什么？事情到了现在你还要无动于衷吗？你……”

“幼宁，”乔楚生嗓子沙哑的打断她的话，大概抽了一晚的烟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像个无助的孩子：“那天，他说先爱上的人会输，而我却让他输了一次又一次，幼宁，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想听真话吗？”

乔楚生抬起头看她，喉结上下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不光是他，就连我也不可思议，都说先爱上的人会输，我曾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让他输，只有你不会，你会让他赢，因为你是乔楚生，是护他宠他的乔楚生啊，可原来不是，你是让他输的一败涂地彻头彻尾的人，他爱了你三世，你让他输了三世。”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来自局外人的话才是更诛心的，原来他们都看的清楚，从头到尾混蛋的只有他自己。

“哥，其实我并没有资格说这些，因为我的自私失去了挚友，也失去了挚爱，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活在悔恨里，可是你不一样，你说路垚自始至终想要的人只有你，是，因为爱你，他承受了很多痛苦，也因此你想退缩，但你需要明白一件事，你现在的退缩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伤害呢？这和你的初衷难道不是背道而驰？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你想看到你爱的人因为你的退缩而难过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答应过阿焱什么，但…你也答应了路垚要爱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至于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你要明白，迟来的阳光是救不了枯萎的向日葵的，饭凉了可以再热，人心凉了就真的再也暖不回了来。”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