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危险又迷人。
花黎泄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他是发现了,想了那么久的事,那个让她愧疚万分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她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可他这样,很明显是不想理她了吧。
彼时,抓着他衣袖的手再也没了底气,她甚至觉着手中那块杏色长衫的布料扎手的吓人。
“还不松手吗?”
谢子津语气更为不耐。
花黎咬着唇,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随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她垂着头,一双眼被泪浸得看不清眼前。
朦胧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她极力想去听,却听不大分明。
但好像是谢子津的声音。
似是在梦中,人的行为举止总是灰格外大胆许多,她默默用袖口拭去了眼角的泪,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只知道当她站在谢子津面前时,自己已然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再次抓住了谢子津的手,声音还带着颤。
但总好过于方才的犹豫不决。
她抬头望着他冷寂孤绝的身影,心下一横。
脱口而出:“子津...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隔了不知多久,久到她觉得谢子津再也不会回她的时候。
一句像是隔在千里之外,却又格外熟悉的嗓音幽幽传来。
“原谅你什么?”
花黎心下一喜,泛红的眼瞬间弯了起来。
忙赶紧对他道:“我不是故意要将茶水泼你身上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并没有坏心思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成了这样。”
男子冷冷地笑了声。
对于真实原因,她依旧难以启齿。
可眼下已然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拉扯住他的衣袖。
“那我说了,你就原谅我吗?”
谢子津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过在这节骨眼上,她还会有闲心同他讲条件。
可他依然是答应了。
“嗯。你说出来就原谅你了。”
“那我可说了...你不许反悔哦...”
花黎再三确认后,终是咬了咬牙,嗫嚅道:“其实...”
“其实什么?”
谢子津极其带有蛊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像极了一个磨人的妖精,她只觉着耳根有些痒,心里也有些痒。
事实上,她并不想说。
可既然他都已经答应了她,那想必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他肯定会原谅她的吧。
于是她撇了撇嘴,小心地朝他看了一眼。
“其实,我把口水流在了你身上...”
“所以,我才要茶水泼在你身上。”
她一股脑儿地都说完了。
继而心内有些松懈,她抬眼瞅了一眼谢子津,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很生气。
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所以她将脑袋埋了下去。
“那为什么又反悔了呢?”
那蛊惑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老实且小心:“因为我总觉着这行为不大好...所以...所以我又反悔了。”
“是不大好。”
谢子津认可了她的回答。
“那你还原谅我吗?”
她很焦灼地问,这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话音落下,周遭气氛骤然沉静。
谢子津本就周身覆着一层清冷淡漠的气韵,闻言,才缓缓抬眸望来。
他眸光冷寂,没有半分暖意,狭长的眼眸淡淡落在她泛红的眉眼间。
视线沉沉,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矜贵,静静打量着局促不安的她。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线低沉磁性,裹着几分慵懒又莫测的意味:“你猜,我会不会原谅你?”
“这么不乖,得受点惩罚才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倾,长臂倏然伸出,轻轻一揽,便稳稳环住了花黎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得贴近自己身前。
骤然靠近,一股清冽干净的冷松香气扑面而来,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是独属于谢子津的气息。
清冷又安稳,莫名叫人心里发颤。
花黎本就心绪纷乱。
被他这般近身,杏眼愈发朦胧迷茫,眼尾那抹嫣红衬得小脸愈发娇软,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她仰头望着他,轻声细语问:“那…你要怎么惩罚我?”
谢子津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缓缓将她的小脸掰正,迫使她直直对上自己眼眸。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他眸底藏着淡淡的戏谑。
褪去了冷寂,低低附在她耳边,声线缱绻温柔: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宝宝?”
花黎耳根倏地泛红,心跳乱了节拍。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清俊眉眼,脑子微微一懵,忽然想起往日嬉闹模样,便鼓起勇气,软软开口:
“那…那你也把口水流到我肩上好了。”
说罢,她不等他反应,便微微抬手,轻轻拉过谢子津的脖颈,小心翼翼将他的脑袋按下来,稳稳埋在了自己柔软的肩头。
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过肩头的衣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松暗香,丝丝暖意透过衣衫漫进肌理。
她紧紧闭起双眼,耳边忽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冷冽声音,不似朦胧之感。
“你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