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人从没参加过二对二,需要现场登记组合,只是在取名之时发生了些小问题。两人都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想法,最后由登记人员建议在武魂中各取一半,便叫阴阳白虎。虽说是奇怪了些,但细究起来还有点儿道理。
而且这个组合成立的根源——朱竹清,武魂附体是便有一对漂亮的阴阳眼。
二对二的斗魂台比一对一要大上一倍,毕竟,魂师的数量多了一倍,也需要更大的施展空间。
陆随和戴沐白匹配到的对手,是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一男一女,都是身形都是偏瘦弱修长的,女性更显得娇小些。四人上场便释放了自己的武魂。
“白虎,附体。”
“青雀,附体。”
两声轻喝后,双方样貌显出几分兽化,戴沐白的附体形态陆随早就见过,而对面的青年竟是少见的飞行魂师,长长的羽毛自他手臂长出,呈青绿色,边缘泛起的冷光让人知道它的锋利,手长上长出鹰爪般的爪勾,一爪下去仿佛能抓下一块肉。
双方都是一兽一器的组合,十分均衡,只是再看魂环,青雀一方便顿时落入下风。器魂师还好,与戴沐白一般是两黄一紫的配置,但青年却是一白一黄一紫的配置,连最佳配比都不是,更别说与陆随相比了。
见识到对手的魂环,青雀两人的战意顿时消减三分,虽然大家等级相差无几,但一个千年魂环往往便能拉开魂师之间的差距。
察觉到同伴的消极,那位女魂师凑近说了些什么,青雀魂师的眼神明显坚定了起来。
言罢她飞快后退,将自己掩在青雀之后,同时手中玉珏上两个魂环同时一亮,两道光飞出落在队友身上。紧接着又是两道光芒融入自己体内,看样子是个辅助系魂师。
“运气真差,一上来就遇见这种辅助系魂师加飞行系魂师的组合。”戴沐白有些郁闷道。他倒不是觉得自己会输,但遇到这种对手他和陆随上来还是什么意义。
“那就速战速决。”陆随道。
嗯?抢人头?
见陆随朝辅助魂师而去,戴沐白也不甘落后,他速度不及陆随,但也不急。
果然见对方目标直指自己的队友,飞行魂师顿时发动魂技出手拦截,一双鹰爪挥舞如风。
戴沐白邪眸一闪,趁着双方交手之际,第一魂环大亮,身影骤然窜出追向随着几人动向,跑动闪躲的辅助魂师。
那辅助魂师魂技中明显有加速效果,但在戴沐白的手下很快便左支右绌,而自己的队友又被对方的魂师牢牢压制,无法腾出手。
好在青雀魂师虽不能解决自己的对手,却能靠着指控优势脱离战场快速支援。
只是他却不得不面临以一敌二分身乏术的局面,对手两人虽毫无配合,但专攻几方辅助魂师,依旧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
眼见队友躲闪间越发狼狈,忽的青雀双翅一扇猛地拔高,而那辅助魂师见状硬吃戴沐白一掌,借此力道飞速推至擂台边缘。
奇的是若一般的辅助魂师受这一掌少说也要吐上两口血萎靡半晌,但她却只是脸色白了白,行动丝毫不曾滞涩。
加速,防御,显然就是那两道光芒的作用了。
戴沐白正要追击,却忽然发觉四周狂风涌动,青雀双翅猛地舒展,青色魂力在他身后隐隐凝聚出风翼的轮廓。
风压宛若无形的大手压在几人头顶,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如同暴风前夕。
辅助魂师不禁面露喜色,青雀的第三魂技是大范围群体伤害技能,并且伴有一定控制效果,如果酝酿完毕,面对这两个没有飞行能力的魂师,他们未必不能取胜。
想着她毫不犹豫,玉珏光芒大盛施展第三魂技,一条丝线将她与青雀遥遥相连,加速队友魂技的释放。
但显然两人想的过于美好。几乎就是在丝线链接的同时,两道交织的光华骤然在青雀背后闪现。
察觉到身后有异,青雀迅速回身,只是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觉背上一痛,视野一花极速下坠。
陆随手持双刃出现在他身后,半成型的风翼在十字月斩之下几无一合之力轰然破碎,而月斩去势不减,让青雀根本来不及防御,就被从天上击落而下。
战局变化之快让戴沐白口中的白虎烈光波都来不及发出,不过他反应也迅速,一转头对着跌落下来的青雀就是一记蓄势而发的光波。
防御被破的飞行魂师直接被打下了斗魂台。只剩一个辅助魂师徒留台上,她面色骤变,但也毫无他法,她一个辅助魂师还能打得过两个攻击魂师不成。
“这场斗魂,阴阳白虎组合胜!”裁判高亢的声音宣布了比赛结果。
然而两位获胜的当事人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胜利者该有的高兴。
倒是朱竹清,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明显语气轻快了些,恭喜两人获胜后,关心道:“你们没受伤吧?”
当然,因为心中依旧对戴沐白存在隔阂,她说话时并没有看向戴沐白。
这似乎让戴沐白误会了什么,他的视线在朱竹清与陆随两人之间扫过,眼中隐有怒色,他捏了捏拳头,忽的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不想在这里闹得太难看,但再待下去,他怕是会忍不住。
朱竹清被他这下弄的莫名其妙,回想他刚才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个可能更加让她心中一痛,她抿了抿唇,周身气息再次冰冷几分。
顿了片刻,朱竹清抬头看向戴沐白离开的方向,刚要抬脚就听陆随忽的开口,“何必呢?”
朱竹清脚步一止,不解地看着他。
陆随平淡无波的眼与她对视,语气有些薄凉:“退一步,然后呢?一退再退吗?千里之遥,异国他乡,只是为此?”
朱竹清瞳孔猛地紧缩,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她满眼戒备地冷声道:“你知道我们的事?!”
“你们两家特征如此明显,真以为在他国就无人而知了吗?”陆随低嗤。
“当然不是。”她还没有那么傻,只是没想到在这样小地方名不见经传的学院中就有同学能认出她的武魂,并且……“你知道些什么?”
“谈不上,只是好奇你的目的罢了。”他随意道。
“好奇?你也会好奇这种事情?”都说她性情冰冷,据她所见,陆随此人才是真正冷漠,对什么事都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
“我也是人不是吗?”陆随说,“而且,你当不是那般轻贱自己的人。”
轻贱,朱竹清自嘲一笑,但眼中却满是悲凉,“你觉得我是想挽回吗?他自己在外面寻欢作乐,大约从未想起过我,却又因这身份与臆想而觉得受到背叛愤然而走。值得吗?”
值得吗?
这句话似在同陆随说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她当然什么都明白,只是……只是……
“那就要你自己想明白,到底要什么?”见她面露痛苦,陆随不欲再多谈。他与朱竹清说这么多也不是因为闲得无聊想做情感导师,只是戴沐白对此事的作态让人着实看不上眼。
现在表现的如此情深意切,满心在意,早干什么去了。若说爱与欲可以分开,呵,狡辩罢了。
当然他肯多说一句也是因为对朱竹清观感还不错,虽然其中大头来自猫猫武魂。
谁让明教弟子拒绝不了来自猫咪的诱惑。
想要什么?朱竹清低喃,往昔种种在她脑中闪现,最后停留在亲姐仇视的目光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她看着陆随忽的问:“你了解戴沐白吗?”
陆随疑惑地看她一眼,“没什么交集。”
“我想也是。”似乎是最大的心事都已经被陆随知道,朱竹清说话随意了很多,“问你我还不如问小舞。”她顿了顿有些别扭道:“我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会将一切都弄清楚再做决定。谢谢。”
陆随摆手结束了这段对话,结局如何他并不是很关心,人也好物也罢,各有各的缘法。
因为种种事由耽搁了时间,朱竹清最后一个完成自己的斗魂比赛。但好在虽过程惊险了些最终还是险胜对手,赢得胜利。只是受了些伤,下擂台时脸色微凝,有些神思不属。
而这一晚,六人八场比赛竟全部获胜,不得不说几人除了实力之外运气也是不错。
任务完成,几人齐聚却不见领他们来的院长,不过倒是给马红俊这个弟子留了言。
“你们先回去吧。刚才院长说让我到他店里去一趟。”马红俊突然说道。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几分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