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陆随第一时间就将糖糖放了出来。一重见天日,这猫儿就立即跑的离他远远的,在一边打着小呼噜,摆明不想理他的态度,显然是在责怪陆随竟然把它关了这么多天。
其实宠物空间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不然糖糖这么多天没有人喂养岂不是会饿死。只是它似乎能隐约感知到外界,所以它才不愿意进去。
陆随失笑,只得上前安抚,他拿出包里的小鱼干在生气的猫儿面前吸引它。糖糖哪里受地住小鱼干的诱惑,扑过来伸出猫爪想要抢夺,但它怎么可能快的过陆随。
费了半天力气吃不到小鱼干的糖糖,赌气也忘了,爪勾轻轻拽着陆随的衣角,软软地撒娇卖萌。目的达到陆随也不再逗它,一边将手中的小鱼干递到它嘴边,一边挠挠它的下巴。
一顿小鱼干攻势后,糖糖已经瘫在地上,露出柔软的白肚皮任人抚摸。吃饱喝足后,在陆随的轻抚中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陆随却在回忆着此行,尤其是史莱克几人,与其他人相比他们确实都是天才,但让他在意的还是唐三与小舞。
一个两世为人,手里的暗器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一个只有三十级的实力却是十万年魂兽所化……十万年魂环啊,真是少有人不心动。
说他没有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撇去其他不谈,十万年魂环不是现在的他能驾驭的了的。
不知唐三能不能护住她……
圆润的日光石依旧静谧地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古老的书籍透出独有的深沉墨香,置身在这静雅中的少年却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察觉到什么他忽然抬头望来,置于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对上他的视线陆随微微挑眉,而后听到少年有些急切地问话:“你之前怎么没来?”
意识到自己这话有质问的嫌疑,镜缓了缓语气,“你突然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事。”他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两个人至少算得上朋友关系,关心一下并不为过。
因为星斗大森林之行有些突然事前陆随并没来得及告知于镜。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反应,陆随微微一顿,然后道:“抱歉,确实有些事情不方便来这里。是我的错。”
镜摇摇头,“解决了吗?”得到回答后如玉的面庞漾起轻笑,“不与我说说?”
陆随缓步走过去,坐在惯常的镜对面的位置,“只是前段时间一直星斗大森林罢了。”
“去猎魂?你进阶了?”镜好奇道。
“对,但不是我。”陆随道。
镜闻言更好奇了,“你朋友?”陆随从未透露过自己相关的信息。
陆随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但也没有拒绝他的问题,“不是,只是同学而已。”
他的反应似乎是一种默许,让镜心中动了动,他说:“也对,你的年龄应该与我差不多,都在高级魂师学院吧。你在哪个学院?”
只是,陆随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噙着一丝笑意道:“不可以作弊。”
“嗯?”镜微微睁大了眼睛,睨了他一眼,“你这也太过分了。”一点儿线索也不给,游戏还怎么进行的下去。
陆随摇头失笑,“怎么过分了,我现在的学院比较特殊,若是告诉你,与直接告诉你我是谁没什么区别。换一个问题。”
因为这句话镜心思百转,什么样的学院才会只凭一个校名就能确定一个学生呢?
想不明白,他暂时将其放在心中,想了想问道:“你的家族在大陆有名吗?”陆随的言行气度看着就不像一般人家的,于是镜决定从他的家族入手。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再换一个。”陆随说。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是不是怕输给我,故意不回答?”镜怀疑道,清俊眉眼挑了挑,凤眼狭长觑着他。
他轻哼一声,“我又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最多就是……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大猫撒娇的画面,嗯……也不是不行……
看着他忽然泛起血气的耳根,陆随微眯了眼睛,“没有,只是我的出身即便说了你也未曾听过。”
“这么神秘?”心思电闪,镜忽的道:“不会是什么杀手组织吧?”而说到杀手他几乎瞬间想到了上次在黑巷中遇到的人,想到了那洁白的鹤羽。
不得不说他真是敏锐,但明教普遍意义上来说算不得杀手组织,只是影月门下多有涉猎。
所以陆随毫无压力道:“不是。”
“……”镜直起身,微微凑近,一双深碧眼眸直直地盯着陆随的眼睛。
陆随丝毫不惧地与其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眼中只有彼此明澈的眼瞳与其中眼倒映的小小的自己。
这场奇妙较量的最后,是镜先错开了眼,不知为何,他的心跳有些快,还有些莫名的慌乱。他将这归结与陆随这个人气势太强了。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没有看见的是,陆随的黑瞳微动,垂下的手指微曲,捻了捻中指指背。
压下鼓动的心绪,镜幽怨地看着他,只是原本就温和的嗓音不自觉软了几分,“我想不出,你就不能给点提示吗?”
陆随心中有些无奈,哪有赌约中向对手求助的,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给了,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我们曾经见过。”
镜一双凤眼满是惊诧,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陆随这样气质与容貌皆出众的人,若是见过他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你见过我,我没见过你是不是?”他瞬间反应过来,犹疑道。
陆随笑了笑,没说是,也没否认。
惹得镜懊恼地看着他。
但那颗因为陆随忽然消失不见悬浮不安的心却也稍稍安定下来,既然有过交集,那便说明他们的距离并不是他想象中那般远。
说来好笑,他曾经对另一个人闯入自己的世界满心排斥,却因为现实而被迫妥协。
但现在骤然失去才发现那已变成了习惯,成了让他心安的存在。就像每次对练他都可以毫无顾忌,不是因为虚界不会造成真实伤害,而是有双手每次都会接住他。
那些最初的戒备怀疑是如何消失的呢?
许是因为陆随的从不越界,许是他的不吝教导,许是相合的意趣,许是无言的陪伴,许是心中最初就存在的莫名亲近。
太多许是,他已无从分辨。
“好了,自己去想吧。”
镜一怔,疑惑道:“今天不实战了吗?”上一次见面,陆随教了他新的东西,两人约好下次实战训练的。
“下次吧,今天我有些东西要试验一番。”陆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