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琅见到来人是谁后,挺直了脊背,英挺的眉峰一挑,眼底精光乍现,精悍的气势直逼面来人。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再,宛若瞬间换了个人。
他一脸恶心道:“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啧什么啧,你是老鼠吗!”
男子皱了眉头,“老鼠?你在说你自己吗?不要以为侥幸从阴沟里爬出来就能一步登天。不过是拿着武魂殿的施舍勉强当个人罢了。小心哪天脚滑,跌回去再也爬不起。”
这声音似曾相识,陆随问道:“这就是那个孔雀?”
“嗯,没想到你还记得。”闻靖乐挑眉道,毕竟他们只是提过一嘴。
陆随淡淡道:“我也不想,只是此人与人有异且相去甚远。”
闻靖乐一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没想到他还会骂人,而且说起骂人的话来就像寻常话语般平淡。这样真的能吵的起架来吗?
孔明阙闻言有些怒色,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上下打量陆随几眼,“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和他们一起的?”
“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
孔明阙看了眼苏琳琅戒备的样子,移回视线,笑道:“我劝你你要和这样低等血脉的人混在一起,血脉突变是不稳定的。我的父亲是宗林伯爵,你应该听过。我想你这样的人,值得更高的平台。”以陆随的穿着气度他不觉得这人会是他看不起的平民。
苏琳琅这下反应过来。妈的,这家伙是看上自己兄弟了,劝人“弃暗投明”呢。
“更高的平台?就你?你配吗!”苏琳琅微低着头,俯视着身高不怎么出众的人,英俊的脸上挂着不屑冷笑。
孔明阙自觉十拿九稳,弹弹手,施舍道:“别急呀。若是你以后混不下去了,本少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家看大门的位置留给你如何?”
“可依我看,以孔家这一代的资质,等我们混不下去的时候,怕是连那大门都被砸来烧火了吧,毕竟连魂师大赛都能输给名不见经传的平民。”闻靖乐慢条斯理道,语气中满是可惜可叹。
“你说什么?”孔明阙面目一狰。闻靖乐的话简直直戳他的痛脚,在大陆级比赛上输给平民魂师是他觉得最耻辱的事情,其根本便是对家族荣誉的拥护,贵族子弟永远将家族繁盛看的最重。
而闻靖乐却是借他哥的失败将家族贬低至此,大门用来烧火和踩在他的脸上有什么区别。
“你……”孔明阙怒极,“没有教养的低劣者,不要给脸不要脸。自以为有点儿天赋,不知天高地厚,这可是贵族世家统治的世界。”
闻靖乐轻笑一声,“世家,也许吧,但你?呵。”
“你所说的教养是你这样的吗?那还好我没有,不然逢年过节的像你这样要多献两束花,那多不孝。也不,没准那会儿是人家去看你呢。”
好毒,不愧是你。
苏琳琅暗道的同时也不忘在雷区狠踩一脚。“是比不得您高贵,高贵得头上发绿。尊贵的绿毛孔雀先生。”
明晃晃的冷嘲热讽刺地他心下灼痛,不过孔明阙也知自己的斤两,向身后喊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还是没听见,给我教训他们!”
四名护卫听令,围上前来,身为伯爵之子的护卫他们的等级自然要比还是学生的几人高的。
闻靖乐与苏琳琅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思,明知打不过谁还硬拼,他们又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孔明阙双膝一弯,咚的一声竟直直跪在地上。护卫四人皆是一惊,他们竟没人看见方才发生了什么。
“嗯?干嘛忽然行这么大礼。道歉的话你直接说话不就好了嘛!”苏琳琅也愣了一下,但不妨碍他挖苦人。
“你们……”
“你的人能不能教训我们我不知道,但在之前你会先死。”陆随淡淡道,即便说到死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仿佛那条命也如同他的话语一样轻飘飘的,无足轻重。
孔家几人瞬间将目光投向方才有些忽略了的人,他把玩着手中一根漂亮的白色羽毛,幽深的黑眸对上他们,里面浸透着彻骨的冷意。
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孔明阙心里一寒,下意识觉得他不是说说而已。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现在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的腿就是证明。
孔明阙咬紧了牙,无边的耻辱充斥,让他恨不得撕碎眼前几人,却又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眼中淬满怨毒地看着几人,一一将他们死死记下。
陆随看着他黑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我们……”
不等他说完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外面何事吵吵闹闹,这般扰人清净,我倒还没见过有在奇物阁门口闹事的。”
随着声音渐近,一名女子或者说少女更合适,出现在门前,婴儿肥还未消的鹅蛋脸加上一双明亮透彻的杏眼,显得她的年纪越发的小。一袭浅蓝色长裙,未施粉黛透着淡雅的贵气。
待看见眼前场景,她有些惊讶道:“呦,何事行此大礼?这位?嗯,未来的男爵先生?”
孔明阙脸色倏地一变。
“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记得你是孔家的小儿子,虽然没有继承权,但你这资质……混个男爵还是可以的。”明明比她年纪还大的人,却生生被喊成了晚辈一般。
更何况,要知道光是天斗,男爵这种全帝国就可以找出个百八十个。
她似乎是没有看见孔明阙难看的脸色,又道:“若宗林伯爵能舍下老脸来,也许能求一个子爵?”
而后一转头对陆随三人笑道:“好久不见呀,三位,这次一起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