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是那个鉴定师。”

褚伶悠想拍自己一巴掌，妈的，刚才一定没带脑子，光想着否认自己是老板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并不是那么戒备。与其说是想要隐藏身份，不如说是想逗冰山玩玩。

陆随也看出了她的不认真，直接道：“你说的帮忙收集是根据送拍的信息记录吧，鉴定师也有这个权利？”

褚伶悠摊手，“好吧，我就是老板。那又怎么样，开拍卖行又不犯法。”她显然进入了商人模式，滑不溜手，拐弯抹角，就是不进入正题。

褚伶悠创建这个拍卖场很大的原因便是收集各色药植，她因为武魂特性几乎能分辨所有的植物效用。

有用的留作自用，没有用的转手拍卖，不仅赚到了钱，还能打出名气，获取更多资源，一举多得。

陆随有耐心却不喜欢多说废话，何况他现在并没有那个心情，于是即便知道褚伶悠有所图，也不在意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

他答不答应还两说。

“你想要什么？”

闻言，褚伶悠眼睛一亮，笑道：“不要这样说，像是我在威胁什么一样。我只是想和大佬谈个合作而已。”

见陆随不接话她才正色道：“我可以帮你收集需要的材料，但是我希望大佬你炼的药可以给我们拍卖场一份。当然，无论是我们自留还是拍卖，都会给你按拍卖价格。”

“你怎么觉得我炼的东西够上拍卖会？”陆随道。

褚伶悠笑笑，“直觉，我这个人直觉每次都特别准。我觉得你是值得交付信任的人。”

可惜陆随不吃她这一套，“好吧，只是觉得你肯花这么大的本钱，做出的东西怎么会差。炼药两个字本就能说明很多东西。”

陆随明白了她打的什么算盘，也不隐瞒，“我做的东西针对性太强，一般人用不到。”

“这次不行可以下次嘛。”褚伶悠并不气馁。

“那估计没什么下次了，换种方式吧。你帮我收集材料，我给你成品丹药，当然其中材料你出。”陆随道。

虽然本就是结交的借口，但料想的持续性生意变成一锤子买卖，褚伶悠当然不想答应。“为什么呀。”

“浪费时间。”陆随道。也许传承知识价值千金，但并不是他的爱好。

褚伶悠一默，“不是，你可以凭这个赚钱啊，我保证你不会亏。”

“我现在不缺钱。”

褚伶悠都要哭了，坐拥金山而不用。老天不公啊！她要是有这能力，天底下的金魂币一个也别想逃。

“那以后可能缺呀。”

“到时候再说。”

……

陆随油盐不进，利诱不行又不敢威逼，那就只能……

卖惨。

“你不缺钱我缺呀！大佬，我们是不是朋友？一天的朋友也是朋友对吧！朋友混的这么惨了你忍心吗？”

“惨？”堂堂褚家继承人也能说惨，陆随不信。

“是呀，别看我表面风光，暗地里豺狼虎豹环伺的，连皇帝都对我的家产虎视眈眈，我一个弱女子在夹缝中生存太不容易了，吧啦吧啦……”

……

这不要脸的人是谁？真应该让那些说褚伶悠端方伶俐的贵族们瞧瞧。

褚伶悠：脸皮是什么？能吃吗？能当钱花吗？

褚伶悠这人无赖起来不是常人能招架的来的，陆随被她吵得头疼，神色一冷，“条件还是一样，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眼见他真的寸步不让，褚伶悠决定加一加码：“别啊，我知道一处宝地的消息，可以告诉你！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

不过却是有所保留，她没说的是那里是有主的，而且其主人还是大陆顶尖强者，实力可怖。在没有确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她怎么可能全盘拖出呢。

她倒也不是骗陆随，若是双方达成条件，那人她自有办法对付。

陆随眸光微凝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褚伶悠自觉坦荡也毫无闪躲地回视过去。似乎有无形的交锋闪过，又有无声的交流达成。

片刻，陆随收回审视的视线，似乎对褚伶悠口中的宝地有些兴趣。

“什么宝地？”

“一处兼具极冰极火的泉眼，生长着许多极品药植。”褚伶悠如常说道，暗里却是松了口气。

她自认这一世经历颇多，无论是位高权重的权贵还是修为高深的强者她都见过不少，因此练就了坚韧的心性。

但“灵眸”的敏锐让她在那双光明不顾只余沉寂的墨眸中窥视到了更深的东西，才知道什么是犹如深空的压迫与窒息。

那是无关阅历，无关强弱，源于人类刻在灵魂中本能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历，真的不是什么反派大boss吗？

不过即便窥探到了那份可怕，褚伶悠也不是太过担心，她本就不是心怀恶念，只是谋求合作而已。而目前大家并没什么利益冲突。

听闻褚伶悠的解释，陆随眼中一抹喜色闪过。蕴含极阴与极阳力量之物，这么巧？

“好，我答应你。但是三天之内你要亲自和我去一趟。”

“三天……”褚伶悠有些踌躇。那人行踪不定，三天她不一定能找得到。

“怎么？”

“没问题，三天就三天吧。”大不了之后再跟他谈就是了。“对了，大佬你会炼制解毒的丹药吗？”褚伶悠突然道。

陆随眉峰一动，“什么程度？”

“极致之毒，毒入骨血。”

陆随垂眸，思考片刻才答道：“四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