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两人所在是一片难得净土,连疏离淡漠的叶泠泠和生性沉稳的石家兄弟都靠过来避难。却没想到依旧被殃及。
“三对三,打是打不过你们,喝我们还喝不过你们?”玉天恒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他提出,听故事可以,但要喝酒赢过他们,他们也不欺负人,按苏琳琅这边的人数来,三对三,公平。
“可去了你的吧,我们小辅助不……,哪儿能喝的过你们这几个酒鬼转世。”诚实的苏琳琅本来想说闻靖乐不喝酒的,但忽然想起来他好像喝过。
独孤雁一笑,“没关系,我来,他总不能还喝不过我这个女人吧?”
陆随闻言凉凉的目光扫过她。
独孤雁:?见鬼了,今天的凉风怎么一阵一阵往脖子里吹?
被提出来开刀的闻靖乐正要开口,坐的离他不远,室内依旧戴着黑色面纱,几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看着比陆随话还少的叶泠泠忽然出声了。
“你们要逼我弟弟喝酒,想被放生了是吗?”她的声音很动听,但却极为空洞,配合着话语,更是让队里几个大男人都打了个机灵。
皇斗战队的队内地位,当然是队长玉天恒第一,魂力次之擅使毒又是队长对象的独孤雁第二。但叶泠泠这个奶妈地位却极其特殊,并且性格孤冷,没人敢轻易得罪,只有玉天恒能命令。
断奶的话一放,平时仗着大奶浪的飞起的几个战魂师瞬间就缩了。
不过。
“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是你弟弟?你们都不一个姓!”御风惊讶道。
“表弟。”叶泠泠表情依旧淡淡。
闻靖乐显然因为她的话怔愣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承认关系,甚至难掩语气中的小心,“表姐。”
叶泠泠闻言也愣了一下,微微瞥开视线,清浅的应了一声。但这一声却让周身的孤独落寞裂开一道缝隙。
闻靖乐目光有些复杂,见陆随正看着自己,对上他关切的视线,摇了摇头。
最后酒局莫名变成了二对二。
“你要喝吗?”闻靖乐问,他才不管皇斗的起哄,反正是苏琳琅引来的让他应付去。
“无所谓。”陆随并不太在意,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下朋友面子。
只是。
“喝可以,”他一眼扫过皇斗战队,“要按我的喜好来。”
玉天恒挑挑眉,“什么意思?”
“我喝什么,你们陪什么。”陆随淡淡道。
这话激起了对面的血性,“喝就喝,我倒要看看能喝出什么花来。”
见他们同意,陆随同样招来老板,扔给他一袋金魂币,“去齐物阁,告诉他们,拿我喝的酒。”
“客人,齐物阁是拍卖会吧?”
“你去就是了。”
老板看了看陆随,在他淡漠的注视下,欲言又止,到底没敢反驳什么。
这一下,探究的视线再一次汇聚到陆随身上。好奇他的何方神圣。
苏琳琅一抬下巴,朝御风揶揄道:“爷有钱?”
御风英俊的脸上一阵色彩变幻。
暗地里苏琳琅对着陆随竖起大拇指——这还是从褚伶悠那里学来的,他知道以陆随的性子通常不会搭理他们,这样做是在给自己长脸,只能先这样表达自己的感激。
知道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老板的速度极快,酒水上桌,一一摆开。
御风作为玉天恒外的另一个主力,见陆随拿起一瓶酒,也跟着拿了一样的。他等不及率先打开喝了一口,皱了下眉而后挑衅道:“就这?”
奥斯罗也好奇,倒了一杯,同样表情奇怪。
陆随冷冷看了他俩一眼,倒出金黄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却不是给自己,而是递给了正好奇看着各式酒水的闻靖乐,“别碰那些,这个也少喝些。”
“噗嗤~”这回是独孤雁不给面子的笑出来,“诶呀呀,真看不出来,小哥哥还真体贴~”
望着陆随的背影,闻靖乐眨了眨眼,小小抿了一口。是甜的,但这次是酸甜生津的梅子香。
他轻轻笑了下,回头对上了叶泠泠冰蓝的眼眸。闻靖乐呼吸一滞,莫名有种谈恋爱被长辈抓到的感觉,随后暗道自己在瞎想什么东西。
深碧色的眼眸映进叶泠泠孤寂的身影,他忽然心中不是滋味,将开封的梅子酒重新倒了一杯,递向叶泠泠,笑道:“表姐,要喝一杯吗?”
叶泠泠看着他,那双黑面纱之下唯一露出的蓝色眼睛顿了好久,才极快地眨动几下,她垂下眼,双手抬起顿了一下才接过酒杯,“谢,谢谢……”
闻靖乐又笑了,没再关注她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向热闹之处。
双手捧着酒杯,叶泠泠紧紧地盯着它,似是怕它会跑出来。看了一会儿,像是被吵闹声吸引,她抬头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这里,这才小心地掀起黑色面纱,轻抿一口。
是甜的。
常见不见阳光的白皙面庞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苏琳琅本是想要看顾一眼闻靖乐,怕那些混蛋唬他喝酒,一转头却先望见那秀美面庞上珍惜与满足的笑。
他身边的奥斯罗见他愣愣地半晌没动,拍了他一巴掌,“干嘛呢?喝懵了?”
苏琳琅猛地转过头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啊?”
奥斯罗无语了,真喝傻了啊?
他又看向另一边,陆随将杯中酒饮尽,玉天恒紧随其后。没忍住暗骂了一声:菜鸡!
还好心里的话苏琳琅听不见,不然铁定揪着他的领子骂:你特么连桌都没资格上的人,还骂我菜鸡?!
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们这里,御风显然有些吃不消,愣愣地醒神。于是目光全部集中在还明显有余力的陆随与玉天恒身上。
空掉的酒杯已经被倒满,陆随看了眼或多或少喝了些有些微醺的众人,又瞥了眼正怼着御风输出的苏琳琅,勾了勾唇,看向玉天恒道:“这样下去,等你们输了岂不是没人讲故事。这样吧,接下来,你我连干,坚持不住的,输,怎么样?”
听他说己方会输,玉天恒本想反驳,听到后半句,却不由想了想,他不知道陆随的底细,这样也不失是一个快速决出胜负的办法来。反正御风已经输给苏琳琅了,己方反而有利。
“这样也好,但输了可不一定是谁。”
喝的高兴的众人见状一阵高呼,气氛登时更热。
陆随说的爽快,行动依旧爽快,上来就挑了最烈的上来。修长的指节筋骨分明,微微用力握着透明的酒杯更显苍劲,头颅微微后仰,嶙峋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水便快速消失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