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指尖一划,那池水之上的莲花便被整枝割下,落在他手里。他本意是将剩下的莲叶留下研究研究,没准还能再长出一朵。却没想到,在他摘下莲花的瞬间,那莲叶花枝便瞬间融于红白两色的池水,仿佛从未出现过。
独孤博与褚伶悠面面相觑,随即便释然了,这样的圣品有些异像属实正常。就是便宜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了,哼,算他眼光毒。
“怎么了?”闻靖乐微扭头看向捏了两下鼻子的陆随,关心道。
“没事。”鼻腔的痒意消减下去,陆随也没有在意。“今天是最后一次药浴,不出我所料的话,你的魂力应该也会有些变化。”
闻靖乐闻言眼眸一亮,修炼速度一直是他的心结,本来随着成长,修炼速度反而逆减加快后他心情略有放松。但遇到陆随之后却又再次更加紧迫。
他的天赋那样强,自己只会落地越来越远,直到只能远远看到他的背影。只是他一直放在心里,从未表露。
陆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头。轻道:“去吧,会让你满意的。”
闻靖乐眸光闪动,心中倏然涌出一股热意,让他很想抱住他,甚至亲吻他。
但想到什么,他的目光从陆随脸上划过,眼帘轻轻垂下掩住了眸中情绪。
药浴他早已轻车熟路,不需要陆随再照看。侵泡在火红的药液中,曾经的灼痛已极尽温和,炽热的能量如温泉水般流淌进身体滋养着每一寸筋骨血脉。
麻痒在滋生,闻靖乐静静忍耐着,体内的魂力似乎也被唤醒,自行运转起来,越来越快,奔淌在拓宽的经脉中。
随着魂力的运行,赤红的药水似乎在变浅,最后甚至肉眼可见地转向清澈。
魂力冲刷过经脉,麻痒变做通彻的舒适,轻快的感觉如同摆脱了无形的枷锁。闻靖乐忍不住叹息般的低吟一声。
就在此时魂力忽然出现些许异动,无形的波澜泛起,分散的能量被牵引着汇聚在丹田,一阵轻微波动,能量迈上新台阶。
一切水到渠成,仿佛合该如此。
闻靖乐心中一喜,他细细感受下,发现自己竟直接提升了两级。
他心中轻快,身体更是一丝疲惫也无,反而充斥着力量,他快速收拾好一切,忍不住想要与陆随分享此时的喜悦。
迈入客厅,闻靖乐便见陆随闭目修炼的身影,不由得,他顿了下呼吸,脚步放轻。
沉浸在修炼之中的陆随眼帘轻合,纤薄的眼皮遮住了平日里冷冽幽深的黑眸,只是那深邃的轮廓依旧让他显得锋利硬挺。闻靖乐的目光划过他舒展的眉眼扫过不算太长但黑浓的眼睫,经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那平直的唇上。
他已然来到陆随身前,见陆随没有醒来,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弧度,眼中含着柔软的怔松。
都说薄唇的人必然冷漠,闻靖乐想这句话一定不适合反推。陆随的唇色不艳但也不寡淡,细瞧起来线条明晰,唇形饱满丰润,在过分白皙的肤色下显得尤其惑人。
这个人即便闭着眼,浑身上下也透着疏冷与漠然。只有这双唇最是欲色蛊动。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闻靖乐缓缓伸出手。
只是还未碰到对面人的面庞,便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牢牢捉住。
闭合的眼帘缓缓睁开,光亮随之落进那双暗色深瞳,汇聚一点寒星。他轻抬了抬眼,目光落向眼前人,冷冽的眉眼微动了动,在眼角勾出一抹戏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散漫:“做什么?”
对上他的视线,闻靖乐的眼眸不禁颤了颤,那天光初乍般的抬眸一瞬似不受控制般在脑中回放,其中漫不经心的意味让他的背上爬过一阵热意。
心中重重一跳后,他才清醒过来般地睁大了眼瞳,“我……”
他错了下眼,视线不经意划过陆随耳畔,心头不由一顿,一瞬的慌乱也跟着热切一起退了下去,“我好像没见你带过我送的东西,……是不喜欢吗?”
陆随看了他两秒,在闻靖乐以为他要继续深究时松开了他的手。他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短促地笑了一下,“我记得有人说过自己送礼物很有诚意。”
说着,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面前人身上。
“嗯?”闻靖乐知道他说的是帮忙挑选礼物的那一次,但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见他迷茫的反应,陆随又笑了下,“诚意我倒是没怎么觉得。”给他下套还差不多,自己不在也要拿个东西扰他心神。
闻言,闻靖乐心下一提,却见陆随拿出一个熟悉的小盒子,眼帘轻撩,自下而上看着他道:“不够。”
“难道不是亲手戴才算诚意?”陆随道。
闻靖乐感觉脊骨有些发麻,不知是因为那即便坐着抬头看过来依旧气势不减的一眼还是那话中的含义。
他拿过自己送出去的盒子,打开,才发现手竟有些发抖。
见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倾身靠近,陆随配合地坐起身,他今日并未戴耳饰,倒省下了闻靖乐取下来的功夫。
身侧的热源缓缓贴近,药香混合着一丝清甜传入陆随的鼻尖。
当温热的手指触碰到耳垂,几乎同时两人都顿了一瞬。即便是早有准备,但陆随依旧不习惯这样称得上亲密的触碰,他舒了口气,克制自己的本能反应,放松紧绷的肌肉。
几乎与他相贴的闻靖乐自然察觉了他的反应,微微一顿后,反而向前倾了倾身,轻声道:“抱歉,我第一次弄这个,弄疼你了吗?”
暖融的气流划过耳畔,温热的体温在肩膀晕染,陆随的眸色不禁深了一瞬,他道:“无事。”
闻靖乐跪在他的身侧,上身几乎贴在他的肩膀,微微低头自然而然能通过他略深的领口看见他起伏的胸膛。
在陆随看不到的身后,闻靖乐眸光微闪,唇角噙着笑。心道,这人也没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嘛。
许是全无经验,闻靖乐总是找不太准那细小的耳洞,没有章法的动作时不时或轻或重地划过陆随的颈侧与耳后。
但陆随并未急躁或责怪,他任由闻靖乐动作,只微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前方。
呼——
耳畔闻靖乐如释重负般地呼了口气,“好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