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散落的发别到他耳后，陆随沉吟一瞬，眸光有些幽远，“很遥远的，你不曾听闻的地方。”

注意到他的神情，闻靖乐心中没由地一紧，他没有再问，而是道：“喜欢？”

他早就注意到陆随停留在他长发上的目光。

被点破陆随也不避，坦然应了声，“嗯。”

闻靖乐眉眼弯起，牵着他的手落在自己背后，柔声道：“给你摸。”

看着他，陆随眼中划过笑意，果真顺着他揉了揉。

闻靖乐望着那抹笑有些微微发愣，如深谷冰雪乍融，他感觉自己被那融雪碎金晃了下眼。明明是自己给予，却依旧有种被他纵容的感觉。

热意涌进心脏，带着他浑身躁动起来。只是不同于之前，他现在名正言顺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双手捧着眼前人的脸，闻靖乐仰起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另一个人的唇角。他显然还记得之前的教训，只是一点一点珍惜地轻轻相贴着，轻吻浅啄，格外纯情。

被怀里人动情地啄吻，陆随眸色略深，却没有抢过主动权。他握着闻靖乐的腰，撑着他渐渐发软的身子，在那双唇瓣含吮过来时，间或启唇抿住，轻捻研磨。

即便只是这样，耳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真是青涩，陆随想。

唇分，看着闻靖乐飞红的眼角，陆随心头动了动。感到他凑过来抱住自己的头，贴在他轻轻喘息，心间泛起涟漪。

不知他是故意还是信赖的关系，但这副模样不免让人想做些什么。

调整了下心跳，再抬眼，陆随眼中已恢复平静，他摸了摸有些痴缠的人，道：“要留宿吗？”

闻靖乐一顿，脑中闪过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快又定了定心神，陆随不是那样的人。

“你睡哪儿？”他问。

“沙发。”陆随说。

闻靖乐暗道果然，心里却有点儿失落。

察觉到他的情绪，陆随心中有些好笑，“想和我一起睡？”

“可以吗？”闻靖乐抬头看他。

陆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或者说，确定关系后，他俩好像都挺直白的。

心中莞尔，陆随说：“我会睡不着。”

闻靖乐以为他是在拒绝，心中略失望，嘴上还是道：“会想坏事？”

陆随轻笑，想说什么坏事，但说出口怕是会将气氛引向成人频道，有些太快了。

于是他道：“不是。不过或许可以试试。”

一瞬间，闻靖乐控制不住瞪大眼睛，热意一下从脖颈窜上脸颊。

待看见陆随唇角一抹戏谑，他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

……可以试试，一起睡。

他忽然觉得牙根有些痒，这人这样，到底怎么会让人觉得他冷淡了！

但到底他没有拒绝，他喜欢和他亲密的感觉。

虽说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关系刚刚变化的两人还很矜持，光是两床被子就将他们阻隔开来。

闻靖乐闭着眼发现自己也有些睡不着，本来魂师也不必天天睡觉。他只是觉得两人一起修炼的话跟以往岂不是没什么区别。

他微微扭头却在黑暗中对上另一人的视线，不同常人的视力让两人皆能看清对方。

“睡不着？”陆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清冷。

“嗯，有点儿。”闻靖乐放低声音道。

看了他片刻，陆随张手，道：“来。”

领会他的意思，闻靖乐心脏重重跳了跳，但不可否认他是有些意动的，虽然显得有点不矜持，但管它呢！

被拥在怀里，闻靖乐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陆随的胸膛手臂结实有力，但因为覆盖紧实肌理，并不硌人，反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

闻靖乐轻轻将手环在他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黑夜并未对陆随产生影响，看着怀里人依赖的情态，陆随眸光微动，他的手轻轻在对方的背上拍打着，像是哄小孩儿入睡。

他的确很小，才不到十八岁，放在现代不过是高中年纪。却经历很多，心性坚毅。

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几分脆弱模样。这就让陆随总是忍不住照顾他，也许对方也知道这一点，但又有什么关系。

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缓，陆随依旧半垂着眼看他。他说睡不着并非托词，常年的杀戮生涯让他不能忽视那道已极轻微的呼吸声。

现在的境况也不需要他强迫自己靠睡眠来恢复体力。

半晌，陆随轻轻闭上眼睛，运转心法，魂力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