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草的名字十分简单直接,名为敛息草,是炼制敛息丹的主材料。向它注入魂力会有相同的效用,只是效果稍差了些,但对陆随来说却足够了。
只是其本身过于不起眼,若不是不小心被他踩到泄露了气息,陆随也不会注意到。
看着独孤博这即将易主的药园,陆随忍不住啧了一声。封号斗罗,怪不得毒阵未起到丝毫作用,真是可怜了独孤博,横竖逃不过被打劫的命运。
望向繁盛瑰丽的双色池水,陆随眼中闪过遗憾之色,他现在倒是可以将那大半成熟药植采下,帮独孤博减少些损失。但观那两人最后不似此界的手段,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交情在羽翼未丰之际引来不知名庞大势力的注意。
至多不过是提醒褚伶悠一句,不要让独孤博昏了头脑。
最终,陆随也只是随手挑了两株不起眼的。想必强占人家地盘的新主人不会在意,哼。
来到隐没的屏障前,陆随向前试探着伸出手。
他之所以不担心自己被困在其中,是因为方才二人未做任何举动,便径直穿过,因而猜测这是对外不对内的屏障。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定,只是下意识的一种直觉。
当骨节修长的手触及屏障,陆随忽然身形一顿,随后猛地单膝跪倒在地。
痛,脑袋内挤炸一样地痛,各种杂念挤在一起,一涌而来。
只是这痛只持续了一息,随后像是幻觉一般消失。徒留陆随脑海中乱成一团的各种关于此的信息。
“禁制?还是结界?唔……”陆随按住额角站起来,皱紧眉头。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东西,他已经快习以为常。
冥王传承,又多了一种触发方式。
再次迈向禁制屏障,意料之中的没有再发生任何异状。至此再也没有人能发现,在冰火两仪眼易主前后还有两人曾经到访。
真是好运呐。
将脑海中的东西简单消化,陆随也终于有空想些别的。
他什么时候运气这样好了,陆随瞧了瞧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突然,他脊背猛地一僵,失策了!
唐三!
陆随自嘲一笑。呵,这好运气怕不是给他准备的吧!还因此无形中将他和唐三绑在了一起。
陆随仰头,在强光下闭上眼。
总觉得输给了某个不知名存在呢……
如果褚伶悠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你是输给了主角光环!输给了气运之子他亲爹,天道意志啊!
不多时,陆随也见到了从山上下来的唐三。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没有过问对方刚才去了哪里。
……
见陆随似在出神,闻靖乐抬指轻戳陆随的手臂,侧头问他:“在想什么?那日回来你好像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陆随回神,他在想落日森林中发生的事。
那个禁制玉牌他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到底是有其他界的人存在,还是某些古老的传承?
如果是异界之人,那算上他,单他知晓的便已有四个。
一个世界,四个异世者,甚至可能来自不同的世界,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不过这些他也没必要与毫不知情的闻靖乐说,他只是道:“没事,想着给苏琳琅的功法大概要完成了。”
“那他大概要高兴坏了。”闻靖乐笑道,忽的想到什么,眼角微勾,“听说班上又要来几个新同学了?”
“是嘛?”陆随不甚在意道。他自然知道,甚至猜得到具体是谁。
因为唐三带回来的灵药,戴沐白的身体开始好转,这些天渐渐能够感知到魂力的存在。如此再造之恩让他对唐三的态度发生了些转变,再也拿不起老大的架子。
几个大魂师也同时实力猛增至魂尊,可以进入高级班上课。
至于他为何知道?
有位小黑猫很乐意分享情报,只是若是不对闻靖乐好奇就更好了。
陆随不在意抵不过闻靖乐好奇,他轻哼一声,深深地笑着,“听那位兔子小姐说,好像是你认识的人呐……”
陆随看着他异彩闪烁的眼眸有些无奈:“想做什么?”
“只是好奇你过去的经历而已。”他可没忘记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凶残的样子,更好奇他怎么乖乖来当个学生了。
“我的过去?你想知道哪一段?”陆随眸中泛笑。
闻靖乐眼尾勾了勾,凑近几分,启唇轻吐:“都想……”
“那你拿什么来换?”他的过去不少,但能说多少,就要看对方能做多少。
那当然是互相交换才最公平。
但闻靖乐眼眸一动,转了念头。他起身转向陆随身前,屈膝压在他腿侧,将其手中碍事的茶杯随手放在一边桌上,捧起他的脸,俯身在他唇角缓缓落下一个轻吻。
片刻后,微微抬首四目相对,极尽的距离让两人不会错过对方眼中丝毫的波澜,他声音压得极轻:“这样够吗?”
微促的吐息在脸上轻扫,陆随沉沉黑眸与他对视,道:“不够。”
闻靖乐眯了下眼,被他这宛若居高临下的一眼激起了不服输的性子。他手臂弯曲,伏在陆随肩头,唇上压上柔软的触感。
稍作试探的轻触没有得到陆随的反应,鼓动的心跳促使他更大胆了些。
滑溜的小蛇小心翼翼地钻进猎人的领地,温暖的境地让它舒适不已,放软了身躯。待得猎人收回怜悯,早就被扼住七寸的它,任凭怎么翻滚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搓圆捏扁。
早在它闯进之时,进退已经由不得他。
良久,猎手与猎物分出了胜负。闻靖乐已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跨坐在陆随的腿上。他趴在陆随胸前,眼尾微霞,轻声地喘息着。
陆随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插进微凉的发丝间,细细地把玩。“这么想知道?那想问什么就问吧。”
闻靖乐拭了下嘴角黏连的银丝,抬起头,声音不同往日有些低哑:“你真是,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