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陆随道:“有个生意你做不做?”
待看见陆随拿出的东西后,褚伶悠目光闪动。斗罗大陆铁匠地位底下,但这一途顶端的某些人早已不能为铁匠一词禁锢,其技艺神思当尊一声铸造师。
以其为首的铁匠工会也是一股虽不起眼但也不可忽视的力量,只是其总部坐落于星罗,她接触甚少。
天斗城倒是也有那么一位神匠,可惜却是唐昊的忠实拥趸,不接受任何招揽不说,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人放心。
还需从铁匠工会下手,若得那群老道的工匠加入,她想要的东西未必不能批量制造出来。
这是个双赢的机会。
“做!为什么不做!”褚伶悠道。
送走陆随后不久,听属下来报说有人到访,褚伶悠还想是谁,见到来人褚伶悠不禁有些无语,“你俩还真是……”
“阿随来找过你了?”闻靖乐似乎没什么意外道。
“我可没说哈!”褚伶悠先否认道:“我和你家的啥关系都没有!”
闻靖乐一哂,她在说什么东西,“我没怀疑你……”一开口就发现这话怪怪的,闻靖乐微恼,“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阿随是不是有事来问你?”
“什么事?没有啊,你们方才不是一起走的吗?”褚伶悠说谎面不改色,“他丢下你不见了,要我说呀,这种男朋友要来有什么……”
“是不是关于二楼那幅画的东西?”闻靖乐没等她上完眼药,直接点明。
褚伶悠一顿,收了调笑,这才认真打量他。闻靖乐好像并不着急,甚至温和地对她笑笑。
褚伶悠一副大为惊奇的样子,“我好像要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了。”
虽然疑惑,但闻靖乐并不是很关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知道,那就也明白陆随的意思,我总不好越过他,你说不是吗?”褚伶悠道。“与其问我,不如直接去问他。”
闻靖乐摇摇头,“我问的并不是阿随问你做什么,也不是阿随不想让我知道什么。”说到这儿一双绿眸不由深了深。
他轻笑着问道:“我只是好奇那副画而已,你之前说过只要通过齐物阁拍卖的物品就会制成画作展示。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拍走了它,或者是谁送拍的。”
他话语又是一转,一如既往的温然,眼中却少了两分笑意,凤眸轻抬中透出一抹凌厉。
“或说,可以告诉阿随的却不可以跟我讲吗?褚小姐应该最清楚我们的关系吧,还是你觉得我是他的附庸呢?”
褚伶悠看着闻靖乐的眼光越发地亮,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这位在陆随身边时可从未这样锋芒毕露过,不,他的锋芒也依旧裹着温柔的外衣。
“呐呐,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你在他面前这样他一定更喜欢,别问,问就是直觉。”褚伶悠眯起眼。
闻靖乐一顿,“不管什么样子难道不都是我吗?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
褚伶悠最终只说了五个字:坦普尔子爵。
……
是夜。
繁华的天斗主街依旧灯火通明,天斗城外围,星点灯光自高矮错落的宅院中透出,更多却落入黑兽的口中。
目光落在面前稍显寥落的不大宅邸,陆随忽的顿了一下,一双星目掠向不远处昏暗的窄巷。
阴影静静蛰伏。
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那人却丝毫不见意外与惊慌,他缓缓走出,看着一身黑衣的人笑道:“这是要去做什么坏事,阿随?”
陆随眼中星火跳动一瞬。眼前的一幕有些像伊萨克城的那一晚,但他们的关系已天差地别。
他轻叹一声,看着闻靖乐语气微沉道:“你不该去找褚伶悠。”
幽暗的环境让闻靖乐的眼眸泛着更深的色泽,他一步步走来,迈入星光,清凌的眸注视着陆随的眼,声音略沉,“我不喜欢有人想着为我好却欺瞒于我,即便是你。”
“我说的对吗?”即便陆随没说他要做什么,但从他的异常闻靖乐也能猜出一二。陆随很少瞒他什么,若有那大概率与他相关。
陆随沉默着,闻靖乐也并不一定要他回答,他垂了下眼,“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做什么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也为你做不了,反而是拖累。”
那些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里,不知别人如何,他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甚至猜到陆随想要做什么后,心中生出一种无可偿的闷涩痛楚。
听到他的话,陆随想说,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并非什么道德高尚之人。寻常他可冷眼旁观甚至做个好人。但必要时候,他不介意牺牲别人的利益。无法度的乱世中,道德感太高的人,往往落不得好下场。
只是在听得后半句时,他心中倏然一窒。
“我从未如此觉得,我做的一切也不想其成为你的负担。”他沉声道:“我也许不会太处理亲密关系,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即便是朋友,有余力为何不去做。若换做你,你会计较吗?”
闻靖乐闻言微怔,陆随很少会用言语表达他的想法,这番剖白却让自我纠结的怪圈豁了一道口。若两人换位,他当然不会计较自己付出了什么,反而会高兴于可以为他提供帮助。
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庇护宠爱自己的恋人的。
只是自己的恋人无论是心灵还是力量都比他要强大得多,他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眼看眼前人从微微怔愣变为失落,陆随摸了摸他乌黑的头顶,温声道:“时间还很长,不要局限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