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双手比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同时故意大声喊道:“第二魂技,狼王令·青冥影!”
随着这声大喝,三道青狼身影凭空出现在梅花障外,它们一睁眼便呲着利齿,煞气森森朝着陆随冲去。
时刻留神的闻靖乐即便没有他的大喝,也关注到了这边的异动,他狠狠皱了下眉,脚步下意识想要移动。却对上陆随的眼。
那目光沉静如海,只是静静看着他,闻靖乐却感觉到了其中安抚的力量,被恼怒裹挟的大脑似忽然冷静下来。
“哼,战斗中还敢分神,小弟弟,太感情用事可不好。”女人道。
说着她周身绸带被旋身带动,龙卷般地螺旋飞舞,化作凌厉罡风朝他袭来。
闻靖乐躲闪不及被罡风扫到顷刻间便多了几道血痕。
陆随眯了眯眼,长鞭一甩,三只狼被缠住脆弱腰身,挣扎哀嚎着化作晶莹魂力碎片。
女人看了看正再次发动魂技的闻靖乐,又看了看冷眼注视她的陆随,心里莫名一突,她心思电转改变了策略。
旋舞的方向一变,裹着锋利红绸撞上困住男人的梅花屏障。
刺耳的切割声不绝于耳,却在信手连弹的魂力补充下始终差一点儿。男人见状周身魂环大亮,内合外应之下,梅花障终于破了。
几乎在同时,女人周身红绸一软护持在周身,男人则抱起她猛然后退,显然是防备着闻靖乐的第三魂技。
闻靖乐蹭了下脸颊的湿意,垂眸看着他们。除了双方的魂力消耗,场面好像回到最初,比魂力他很难以一对二,第一魂技虽绵延不息,但攻击力稍弱,想要取胜似乎还是要看第二魂技。
只是以他现在在等级修为,发动阳春白雪需要连弹十六音,对面不是之前两个同类型莽夫,这二人一攻一控,一远一近,能力非常互补,极容易被断。
他之前也有想过类似的境遇,要试试分音断节吗?但眼前的局面似乎没有太多试错机会。
或者诱敌深入,以体术博胜。
正当闻靖乐已有打算之际,陆随忽的走到他的身边。
他有些惊愣地看着陆随,却见他抬手落在自己发上。
陆随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长发,“尽管尝试吧,还有我。”
战斗风格,技巧运用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让闻靖乐主动陷入一对二的险境也是为了以压力催生更多可能。
但,他也不会成为他的束缚。
闻靖乐手指微微蜷缩,他垂下眼,轻轻应了声,“嗯。”
陆随深深看着他,也发觉不知何时他心态有些不对,但那要等到结束后再说了。
有了陆随的加入,压力陡增的换作了对方。
三十九级在同阶已是最强,何况那人还是陆随,他完全不拘泥于魂技,一手长鞭如臂使指,出神入化,单以技巧便能达到魂技的效果。
红绸似剑,但却敌不过同样锋利的骨鞭,只有舍弃坚利以韧性才能抵挡一二。
大量红绸被破,饶是魂技加持,女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的对手虽以牵制为主,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那位琴魂师不知在蓄谋着什么。
她知道,擂台上,越没动静越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不知何时对手就会掏出酝酿的大招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的意思,女人一咬牙,周身红绸数量再翻,疯狂纠缠住对手的长鞭。
孤注一掷的架势让被红绸层层裹紧的骨鞭一时无法抽离。
狼魂师趁机身形爆闪,利爪直刺抚琴的闻靖乐。
闻靖乐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狼魂师大喜,暗道得手了。
却见眼前忽然一花,手腕被一股大力钳制,紧接着腹部一痛,眼前画面爆退。
什么?他怎么会比自己这个敏攻系魂师还快!这是他看见陆随那张冰冷面容的唯一想法。
闻靖乐忽的抬头对陆随一笑,陆随心下一松,也被感染一般勾了勾唇。
“给你听听新编的阳春白雪吧,虽然可能不太好听。”闻靖乐笑道,也有些无奈。
他将阳春十六音按节律拆成数小节,节与节之间可以重复、相叠,短暂停顿也不会打断,只是听起来会有些怪。
而且期间依旧不能使用其他魂技。但前三节短促,即便被对手黏上,也较容易使出。便是起调、“变宫”与“变商”。
“变宫”为无视一成防御的即时伤害,“变商”为无视两成防御的持续伤害。
只是如此,降低施展难度的同时,舍弃了宫商角徽羽的递加增伤,也不能以白雪触发。
也许日后还有机会完善。
见陆随再次退开将战场交予他,闻靖乐沉下眸光,直视着对面两人。
而两人的行径显然惹怒了他们。这是拿他们当什么?沙包吗?!未免太过分了些!
第三魂技调息时间已过,男人不再畏惧闻靖乐的梅花障,如饿狼一般袭来,他速度极快,闻靖乐显然甩脱不得。
但他也没想躲,起调已成,面对迎面利爪,闻靖乐神情沉静,他猛拍琴背,同时手腕一转,棕黑瑶琴骤然立于身前。
铛一声,金石交戈的脆响,坚硬的琴背撞偏了尖锐的狼爪。
闻靖乐修长的手指自琴后探出,骤然捏住了男人的手臂,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男人只觉肩肘臂弯一痛,就失了力量。
一击成,闻靖乐毫不停留,旋身与对手拉开距离,同时一手拨弦,“变宫”横扫斩断紧随其后的红绸。
音波在前,男人只得回防,失了追击的机会。
琴音再起,魂力扩散却是无形无质。两人顿觉耳鸣般一阵眩晕,胸腔中滞地厉害,似有魂力在身体中肆意游走破坏。
女人反应极快,以武魂捂住耳朵,却发现没有丝毫作用。
只能解决对手才行!两人同时想到。
可闻靖乐体术同样也不弱,狼魂师的攻击虽能中断他的魔音,但却讨不了太多的好。女人魂力消耗殆尽,策应也相形见绌起来。
瞥见宛若旁观的陆随,男人咬了咬牙,不甘道:“我们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