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视线,闻靖乐无辜地眨眨眼,都怪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动看起来好诱人,他就咬了一口。
陆随额角跳了跳,觉得自己要收回上面的话了。
他把闻靖乐放在床上,被子一裹,“睡觉,等你清醒再说。”
闻靖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像他不知道自己醒来是何时何地。只有那接踵的回忆让他僵在原地。
这是他干的吗?他怎么会那么蠢的!他只是想趁陆随酒醉听听他的真实想法,毕竟他总是吝于言语,而他讨厌若即若离的不确定,他们之间的任何不确定。
他能感到陆随的爱,所以更想知道为什么对他身体反应平平。那样游刃有余的自持与掌控让他着迷的同时,不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还达不到阈值。
可他的态度与举动又总是很矛盾。还有平时不方便谈论的话题,酒后总是很好的机会。
如果陆随想酒后乱些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一切在他喝醉后都跑去了奇怪的方向,虽然目的也算达成了,但……
这是房门忽然轻响一下,闻靖乐几乎有种重新埋进被子里的冲动,被他硬生生止住了。
陆随看见床上微僵住的人动了动眸,问,“醒了有不舒服吗?”说着,他走到床前,将水递给他。
闻靖乐下意识接过,虽算是第一次醉酒,不过也只是脑袋有些涨,说完他垂首小口喝了两口。
“苏琳琅已经走了,要回去吗?还是在这里住一晚?”陆随问。
没有听到预想的问话,闻靖乐微愣,心下与饮了热水的胃部一样热起来。
他总是很体贴,即便性情明明是冷淡的。
不过,他心中幽怨还是未消,怎么会有人那方面的反应都能控制啊!
咳咳,不想了,不想了,就当大家都忘了吧!
“他怎么走这么急?”闻靖乐挥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怪道。
陆随别有意味地看他,淡淡道:“也许被吓到了吧。”
嗯?
咳——闻靖乐忽的反应过来。
……那家伙没醉死过去呀,不就是看见……连夜跑路,至于吗……
两人选择了在旅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启程前往或说回到伊萨克。
伊萨克比帝都更偏南,越接近气候便越温暖。当然对陆随与闻靖乐两个修炼者影响不大,但谁不喜欢旅途中风景秀丽些呢。
“话说,你之前为什么会被追杀?”马车里,闻靖乐问起他们相识的那一幕。
陆随将趴在窗框兴奋地晃尾巴的糖糖揪下来,拍了拍它的头,“别晃了。”闻言,他道:“因为我拿到了他们的罪证。”
他简单与闻靖乐说了来龙去脉,就见他神色有几分奇异。“怎么?”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离家后遇到些事情,然后被苏琳琅救了。之前没有细说是想着已经过去了,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闻靖乐叹道。
这件事说来也不复杂,不过是不识险恶的少年被诓骗的故事。只是那些人看上的是他治疗辅助的身份。
那是一个完全陷入罪恶的村庄,做的是地下斗魂的生意。世人视魂师为高贵的职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斗魂的奴隶。
当然他们接触不了太高级的层面,但抓些低级的小魂师控制却绰绰有余。野蛮的地下斗魂场消耗太大,送上门来的闻靖乐便正中下怀。
陆随神情一冷,本来还不太听话的糖糖立马乖巧地蹲在一旁,尾巴老老实实圈在脚边。
“然后呢?”陆随声音肃杀。
闻靖乐轻笑起来,话语中透露的东西却血腥凛然,“当然是骗取他们的信任,送他们一起上路。”
说的简单,实际必当凶险。不然也不会体力不支昏迷后被苏琳琅捡到,一身是血的样子把苏琳琅吓一跳。
陆随的面色微缓了些,“虽然布朗家族没有直接联系,但也算始作俑者之一。也该替他们偿还。”
闻靖乐偏头看他,笑意盈盈,“你倒是一点儿不奇怪我下手这样狠。”那些恶徒中也有些良心未泯的,可惜……
看着他,陆随轻笑,“我不该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纯良无害之人?”
“说的也是,”闻靖乐倾身碰了碰陆随的唇,“纯良的人可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冷酷杀手。”
陆随挑起他的下巴,“你喜欢上的时候,我是杀手吗?”
闻靖乐轻喘了下,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也许那时候就已经被吸引了,毕竟从来都是一个灵魂不是吗?”
他的回答取悦了陆随,于是,陆随奖励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唇分,闻靖乐将窗开了条缝,来吹散车厢内的潮热之感,继续之前的话题,“那时候为什么非要让我留下?”
“你刚才说了,我们很有缘。”陆随说。
“嗯?”闻靖乐不解。
他似笑了一下,接着道:“有时太有缘会让人觉得可疑。”
闻靖乐恍然,“那天果真是你。”他说的是伊萨克城内街上帮了他的人。而后他又反应过来,“你以为我是刻意接近?”
陆随没有反驳。
“只这一次你应该不会就得出这样结论,我们之前还遇到过?”他显然是极其聪颖的,一点线索便能串联其更多。
“第一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