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意思?”离开城主府,闻靖乐依旧不太明白他姐姐的意思。
陆随眸光轻动,觉得那个少女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但他并没有提,只道:“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魂师也并非那般好。”
闻靖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观点。不管怎样,他会保护好她,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
陆随与闻靖乐在伊萨克待了小半月,期间陆随去了一趟低级魂师学院,见了那位对他关照良多的“老朋友”。
穆野对他现在的样子很是惊异,不过更多是感慨与祝福。
让陆随意外的是,闻靖悦找机会单独与他见了一面。
他们一起说了些闻靖乐的事,她似乎对陆随多了些认可,沉吟了片刻,她道:“你就不好奇那日我们提到的那件事吗?他没同你说吧。”
陆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既不想说又何必追问。”
闻靖悦顿了下,静静打量着他,她笑了下,“你真沉得住气,倒让我搞不懂是尊重还是冷漠了。”
沉默片刻,她还是与陆随讲起了那件——他们母亲的死。
不能说与闻靖乐有关,也不能说完全与他无关。
闻靖乐的症状是武魂觉醒后开始显现的,近二十级的先天魂力让这个古老家族为之振奋。然而谁也没想到让他们寄予辉煌使命的孩子,不但并非传承武魂,甚至无法附加魂环,不能修炼。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许多人认为一定是那个诅咒的原因。
他们如何想,两人的父母不在乎,“乐”与“悦”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他们对孩子的期望。
只是这古怪的病症并不只是影响了修炼,那是一种附骨之蛆般的痛苦。
母亲因此对两个孩子满是愧疚,她觉得是自己孕育他们的时候太胡闹了,很多事情没放在心上,才会导致两个孩子先天不良。
在查遍了族内古籍无果后,两人想到了外面认识的朋友。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次外出遇袭。
“所以乐乐总觉得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他不甘只是一个只能被人保护的辅助系魂师。”
“我很感谢你。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我劝不了他,也许只能请你帮忙。看得出,他很在乎你。”
得到陆随的答复,闻靖悦笑笑,似乎早猜到会是这样。这个看上去就冷淡寡情的男人,她想不到他们私下会如何相处。
“其实我开始是不太赞同你们的,离经叛道的路总是不好走的,而你不像世俗意义的良人。“她语调温柔却也直接。
陆随没有反驳。
“但是我们也都该尊重他的选择。”闻靖悦垂眸。
“还有一点是,也许真的有‘缘’之一说——我不太喜欢称之为命中注定,”她又笑了笑,“我看不出他的未来,所以他说想去外面看看,我说‘好啊’,因为命运在他自己手中。”
“而你,我也看不出……”
“也许我该相信……”
结束会面,陆随神情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抬头却看见了靠墙而立的人。
见到他闻靖乐淡漠垂视的眼眸多了些神采,他弯起唇角,“聊了些什么?”
陆随沉默,他并没有告诉他此行,当然他与闻靖悦两人也都没有刻意瞒他。
陆随走过去,牵起了他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闻靖乐也没有再问,任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一路沉默,回到了所住的酒店。
“她与我说了些关于你的事,”陆随顿了下又道:“你母亲的事。”
“哦。”闻靖乐好像并不意外,他扯了下唇,“你不劝劝我吗?”他猜的到他姐姐会说些什么。
“知道是什么人吗?”
陆随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闻靖乐一顿,“他不肯告诉我,”他神情冰冷带着些讽刺,“若我知道,必会手刃所有相关之人,即便他不愿动手。”
陆随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我帮你。”既已生疮,与其掩盖,不若挖去,用敌人的血来慰籍。
脸颊的温暖触碰似乎融化了他眼中冷冽,闻靖乐抱住了陆随,将脸埋在他怀里。他总是能够理解他,平淡的话语也这样令他动容。
片刻,闻靖乐开口,声音捂在胸腔有些发闷,“她总说她没我想的那么脆弱,同样的,我也没有她认为的那样脆弱。”
“嗯,我知道。”
一点也不,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