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沉眠,陆随醒来就看到窝在怀里的漆黑发顶。
蜜桃味已经散尽,心中依旧留下那甜香的痕迹。他低头碰了碰闻靖乐熟睡的面庞,似乎没有反应,想来是把他累坏了,虽然只有那么两次而已。
指尖划过他殷红的唇,陆随眉间柔了下,眸光依旧深邃。
小朋友不学好,该教训。
似乎感觉到什么,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陆随无声轻笑,搂着他轻轻拍了拍。
捕捉到某种心安的讯息,闻靖乐将脸埋了埋,不动了。
小傻瓜。永远分不清哪里才是最危险。
将缠在身上的人裹回被子里,陆随取出自己的衣服扣上。
看着衣柜,房间,乃至自己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陆随眉峰轻动。这一切无不诉说着已经有人侵占进了他的生命中。
就如这本冷肃简洁的房间一点一点注入了不一样的色彩。
还不坏,陆随想。
不过既然来了就休想再出去。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所以如果不要那就毁了。
将一切收拾妥当,闻靖乐依旧没醒,糖糖也没见踪影。
不用去看他也猜的到,这小懒猫好不容易没人监督,定是睡得昏天黑地。
陆随倒也没有真的这么魔鬼地去揪它起来,就当放它个假了。
他来到书桌前,抽出了笔记。只见纸页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什么,以寻常人看来却是不知所云,隐约能看出这并非是一种文字。只是即便是斗罗语部分也是云里雾里。
这倒不是陆随有意防范谁,他手里的东西一般人也拿不到。只是传承知识都是以这种未知语言书写,强行翻译反而有损其意。
不过许是直接输入脑海,他理解书写起来没有丝毫想象中的不适,就像是本该会一般。
这笔记记录了他对于解除冥血封印的想法,最初他以为冥血是作为传承载体而被封印,后来掌握封印一学后发现并非如此。
那封印虽然极其复杂霸道,但却并不完整,倒像是为了封印某个存在,而冥血只是其遗落物,所以显得残缺破碎。
被封印的神的血吗?祂是谁?身在何处?
虽有疑问,但陆随知道这并不是他现在需要探知的。他依旧将关注放在冥血的封印上,同样也摸到些门路。
许是伏业佛禅子的阴阳本源与封印力量相似,激发了其活性,只是力量不够改变什么,反而让封印得以显露。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经过一番研究他大致明确了思路。一次性解除以他现在的修为必不可能,好在封印破碎地厉害,分层瓦解大概可行。
虽然风险同样不可避免,但不试试又怎知结果呢。
思维飞速运转,一时间笔尖沙沙声不绝。
半晌,陆随笔锋一顿,而后就感觉颈间吹过一阵温凉的风,下一瞬被从身后轻轻抱住。一颗脑袋搁在他肩上。
闻靖乐在他转过头时吻了下他的耳垂,碰到坚硬的金属,牙齿咬住轻轻拽了拽,声音懒洋洋的,“在写什么?”
陆随回眸,对他的“偷袭”半点不惊讶,极近地看着他的眼睛,“没事了?”
那双墨绿的眼睛飞快染上羞赧,见陆随还想说些什么,几乎想也没想,堵住了他的嘴。
……
鼻尖蹭着鼻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闻靖乐的脸颊慢慢地红了,他想起了昨日种种,但显然没了那时的无畏与迷乱。
都怪那个药。他想。
陆随蓦地笑了下,温柔地碰了碰他柔软的唇瓣,向后倾身扬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于是闻靖乐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坐在了他的怀里。
身下的大腿紧实有力,闻靖乐忍不住小幅度动了下才坐实下去。毕竟他昨晚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姿势被……
“我只是想问你饿了吗?你以为是什么?”陆随道。
闻靖乐脸上红晕还未消,现在却多了几分恼,他食指按在陆随唇上,“便宜你都占了,不许再提!”
陆随突然生出些恶劣心思,“不是你要的生日礼物,吃的不开心?”
吃的……吃……
闻靖乐似乎听到了自己大脑充血的声音,心跳得慌乱,身体随着低沉的话语记起了让人战栗的刺激。
看着那睁大的陷入呆滞的眼睛,陆随知道再逗就过头,做的时候大胆,但不妨碍某人听不得的。
这算什么,闷骚?或者是之前被吊得狠,迷信迷情,现在才后知后觉了。
“好了,”陆随拍了拍闻靖乐的腰,“要吃饭吗?”
闻靖乐往前一扑,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传出来,“不吃!”
陆随轻哂,天知道,他真没别的意思。
怀里人闷不吭声,陆随也不再说话,只是收着力揉捏着他的腰,也许魂师身体强健没太多不适,但不妨碍他想这么做。
腰上的力道舒适又温柔,闻靖乐绷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单纯地抱着,心中便是无尽的安宁与温软。
他喜欢情热的激烈,也同样喜欢这样宛若心脏相贴的温情流长。
他亦然。
……
学院的森林中有一小片野桃树,许是几只不知名的动物带来的种子,顽强地扎下了根。如今北方天气渐渐转暖,于是它们便开出了片片粉白桃花。
闻靖乐是知道这里的,因此被陆随带来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想,他竟还有这样的浪漫心思。
只是下一秒却看到陆随猛地揪了一把,本来的花枝招展瞬间成了秃头。
看着他呆愣的表情,陆随轻笑,“来帮忙,多摘些,带你玩好玩儿的。”
闻言闻靖乐期待起来,于是一片野桃就遭了殃。
带着满满的鲜花,陆随带着闻靖乐出了学院。看着那鲜明的招牌,嗅到空气中散发的清香,闻靖乐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显然早有安排,酒坊的人看到他们就打了招呼,将他们引到一间放满各种器具的房间便离开了。
“不是说想要酿酒试试,现在的季节正合适。”陆随道。
闻靖乐眸光闪动,那时他们熟识不久,他挖出了妈妈在他们出生前便埋下的酒,想着也埋进一坛酒。只是因为虚界的特性,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