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指点道:“小三,你擅用毒,将它的毒腺取出来吧。”
“好。”
大地之王的火毒生猛,虽不能直接涂抹在武器上,但对付魂兽也是一件利器。
还有其甲壳,当被一定的温度炙烤,会出现一种独特的延展性,素有“蝎玉金属”之称,制成防具可以为穿戴者提供很强的火抗。
当然一般铁匠无法发挥,只能拆些甲片直接用做防御盔甲。更高阶的运用要看一些火属性宗门——一个魂技下来衣服没了那太尴尬了,这是他们的刚需。
是以卖给他们可以换取不错的报酬。
奥斯卡听着艾曼达的讲解,眼中闪烁着奕奕神采,他喜欢做生意,也不曾意识到大陆上还有那么多新奇事物。(交通不便,藏私吝教)
那大大小小的宗门总有些各自的擅长领域,甚至那并不是战斗方面的。这一刻,他生出一种想出去看看的心。
看着他听得如此认真,艾曼达笑起来,“魂兽的最大化利用,这是我的课程之一,你们来的晚倒是错过了。”
几人面色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以为意,有人……极力隐藏眼中仇恨。
剥皮拆骨,累累血债。柔骨兔没有鳞甲,却有一身柔滑的皮毛。
……
一只大地之王很快被拆地七零八落,血腥肉味弥漫,鲜少见到这种场面的宁荣荣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样会引来其他魂兽的吧?”朱竹清有些担忧道。
“我们不就是来猎魂的,魂兽来了正好,也省了些寻找的力气,不合适放了就是。”弗兰德扶了扶眼镜,一双眼睛满是精明的光。
不过许是这血腥味浓烈的太过异常,再加上大地之王的惨烈气息,直到马红俊完成魂环吸收都没有什么像样的魂兽前来。
天色已晚,猎魂队伍便在上风口安营扎寨。保险起见,营地规模并不大,一众人只能分着挤在几个大帐篷中。
“阿随,你在里面睡吧。”闻靖乐用带来的被褥铺在盖了防水布的地上,将最里面的位置给了陆随。
这样有着他人气息的环境,他知道陆随定是会休息不好的,毕竟这家伙连最初与他一起时也没好好睡过。
那时他说:“抱歉,是我的问题,别介意。”
事实上他怎么会介意呢?猛兽愿意收起爪牙,憩在他身边便是最好的接纳。既然有了开始,他自会让他习惯他的气息,一步步进入他的领地,直到成为其中最让他安心的部分。
只是现在,闻靖乐却有点儿心疼了,他的大猫那么矜贵,理应得到最好的供养。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偏爱,陆随不禁眉眼泛柔,他轻道:“你睡吧,今天辛苦了,我值夜就好。”
闻靖乐一愣,今天安排的值守并不是陆随,不过他也明白陆随的心思,他总是习惯于万事自己掌控。
获得他的信任并不是很容易。
“我与你一起,我也还不累。”不等陆随拒绝他已经抓住他的手,起身拉他一起出了帐篷,将东西全都扔给了苏琳琅。
陆随无奈地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徒留帐篷里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见他们忽然出来,戴沐白只看了一眼,见没有交流的意思又转回了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幽静森林。
陆随并未与他同一个方位,选了一处倒地的枯树与闻靖乐坐了下来。夜间的篝火太过显眼容易吸引魂兽,营地中便没有点燃,于是只有淡薄如纱的月光透过高耸的树冠撒下来。
伴着丝丝虫鸣。
“真的不累吗?”夜色对陆随的影响甚微,他环视四周后对闻靖乐道。防御是危机重重下的必备,这几日闻靖乐都少不了要大范围使用魂力。
闻靖乐挨着他,将头靠在陆随肩上,他看到黑幕中一点荧光颤颤飞出,伸手去接,那小虫被吓得猛然一颤,忽明忽暗地飞走了。
他笑了下,“没关系,还是在学院太过安逸,也看看自己的极限。”
他抬头看着微风下轻摇的枝桠,明亮的星子在那破碎的夜空中闪耀着,夜间的风并不像白天有些炎热,带着远处河流的清凉。
“可惜不能弹琴给你听。”闻靖乐叹道,指节在陆随的手背上轻轻敲击着,明明是这样的惬意悠闲,可惜。
陆随轻笑,胸腔的轻微振动让闻靖乐的指尖一顿,心也跟着颤了颤。
“没关系,我已经听到了。”陆随说,“很好听。”
闻靖乐侧过身,搂住陆随的腰,将头埋在他颈侧,声音被两具身体的贴近压得有些发闷,“我也不喜欢许多人。”什么也做不了,稍微亲密也会引来视线,那视线闻靖乐并不喜欢。
若只有他们两个他能想到他们会做的许多事情,也许他们会跟着刚才那只被吓跑的萤火虫,去到它们的老巢,抓上一堆,然后再通通放飞。
也许他们会不小心引到一只夜行魂兽,但他们两个实力都还不错,也许那只魂兽会被教训一通,冻上一晚,让它知道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好事。
或许那是一只肉质还不错的魂兽,他还没见过陆随的厨艺。他好像什么方面都很厉害,也许厨艺一样拿手?
不好吃也没关系,因为他一样不会做饭,这样他们谁都不能嘲笑谁。
只是弹琴可能依旧不太行了,据说有些魂兽也会有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