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按上粗糙的木质边沿，闻靖乐长舒了一口气。温热的水流浸润指尖，如轻柔的羽毛徐徐骚动。回头，视线穿过纱质屏风，对上陆随沉默无声的目光，他指尖微顿。他自是知晓这般轻薄的遮挡根本阻碍不了目力极佳的人分毫。

只犹豫了这一瞬，闻靖乐便解了身上衣服。

陆随的眼缓缓往下垂了垂，闻靖乐看不出他太多神情，只看他侧撑着头，既不动作也不收回视线。

见此，他心底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

微烫的水流漫过肌肤，闻靖乐不禁闭眼低叹一声。便是不惧寒暑，也没人拒绝得了温暖浸润的舒适，这是刻在本能里的身心享受。

长发浸入水中如海藻般散开，汲水的头发贴在颈后，闻靖乐想去拨，却被一双手接过。

他一惊，正欲转身被身后人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陆随低头将染了水愈发乌黑的长发尽数拢起，另一手握了握闻靖乐的肩头。

褪下遮掩，手下的身体已不再如少年时。掌下的骨骼笔挺硬朗，薄肌着覆，软弹的肌理勾勒着男性力量的峥嵘棱角。

陆随的手往前滑了滑，骨感有力的指节随意游动，轻点揉捏，感受着这具既不瘦弱，也不粗犷的漂亮身体越发紧绷起来。

他低下头，下巴压在闻靖乐的头顶，声音低沉轻缓，“反正一会儿还要再洗一遍，不若直接省事一点。你说呢？”

“还是，就这样硬着洗吗？”

轰——闻靖乐耳根瞬间嫣红一片，想转头却被上方压下的力量抵住而转动不得。

“你这是想与我一道吗？”胸口因漫不经心的游走越发滞涩难受，闻靖乐喘了一口，明知故问。

“你允许吗？”陆随依旧抵着他的脑袋，手却没有他说的那样礼貌。

闻靖乐抓住了那只肆意妄为的手，用力握紧，“我说不允许你要怎样？”

陆随停了一下，似是才思考起这种情况。他胸腔轻振，带动着闻靖乐的耳蜗一阵轻鸣麻痒，被握住手的指尖捻按着轻划了两下，声音沉沉，“我帮你洗，然后，再把你弄脏，再洗干净。”

完全猜的到他口中的场景将是怎样的画面，闻靖乐咬了咬唇，感觉浴桶中的水都烫了两分。

“这有什么区别吗？”

陆随揉了揉他的发，温热的吐息拂在耳边，“我还是喜欢先问你的。听听你的选择。”

至于听完了怎么做……

闻靖乐闷哼一声，夹住了不安作祟的指节，“你又有几时听过我的。”在这种事上陆随跟好说话是沾不上边的。

他将陆随的手举至眼前，看着被十指交握住的手，忽地重重在那手背上咬了一口。

陆随一顿，宣泄过愤懑的唇齿并未移开，在那点儿微不足道的痛中，一抹湿热轻轻贴上。柔软的湿儒轻轻舔舐，滚烫热意从手背寸寸滑入掌心。

陆随蛰伏手背的筋骨微跳，忽然发力，捏住了闻靖乐的下颌。不等他反应两指探入，夹住了顽劣挑逗的灵蛇。

“呜……”闻靖乐哽咽一声，那手指还嫌不够般，一寸寸摸索着黏滑的舌面，挤入软肉中搅动搜刮。柔嫩的口腔哪里受得住这样粗暴的对待，受惊地裹紧，想要将闯入的异物禁锢，尖利的牙齿反而小心收着怕伤到那人分毫。

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受害者。

津液被直抵喉间的入侵感刺激地加快分泌，急切难抑的吞咽让喉口阵阵收紧，如主动吮吸一般。即便如此，依旧有未能吞下的液体沿着陆随的手指滑落下嘴角，滴入蒸腾的水汽之中。

陆随微眯起了眼，指尖的黏腻湿滑让他的声音也染上哑意，“这便听你的。”

他直起身，手指却并未拿出，任由闻靖乐抓着自己的手腕。陷入柔软的指节依旧肆意翻搅，柔软的指腹重重碾磨着尖利的牙尖，反叫那尖牙利齿闪躲着轻轻发颤。

闻靖乐耳根发烫，无法闭合的压迫与指节的往复进犯让他感觉到难言的羞耻，尤其是他看不得陆随任何反应。

正推拒着，闻靖乐忽觉身体被往前推动一下，下一瞬热水上涌，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硬朗的身躯。

结实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身后的身躯高大挺拔，几乎将他整个拥在怀里。

“嗯……阿随……”扼住唇舌的手指抽离，闻靖乐不禁双眼迷蒙地唤了一声。

“嗯。”陆随应着，低头将吻落在闻靖乐的耳根。

耳后喷洒的温热气息让闻靖乐敏感地抖了下，他想要转头却又被牢牢困在桶壁与背后身躯之间，不可逾越。

一个寻常的浴桶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显然有些拥挤了，陆随的进入甚至让几许水流漫出，发出淅沥又闷闷的声响。

陆随的吻不急不徐，从耳根缓缓向下一点一点吻过侧颈，闻靖乐被他的温柔举动扰得脊背一片酥麻。

忽然他腰间一紧，被一双手臂举起放在了身后之人的腿上。这一下使得空间宽松不少，却让他瞬间直面比水还要热烫的坚硬触感。

就在闻靖乐分神的一瞬间，一声闷哼不经意自他喉中溢出，他不由一下攥住了腰腹下的手。

他的兴奋本就已被挑起，肌肤相触，明明是一样的体温，却比周身包裹的热流更让他耐不住。他难耐地动了动，却将那最后的间隙尽数挤压，听得耳边一声低哑的喘息。

这一声压抑欲念的嗓音直直落进闻靖乐的心中，他几乎瞬间冒出一层热汗，却因在水中只能在额角窥见半点。

身位的关系，闻靖乐很难感受陆随的情绪与反应，这让他有些心焦不安。绷着身体再不敢坐实，只紧紧扣住身前木桶边沿。

他偏转过头，再次低低唤了声：“阿随。”

苍白的阳光从厚实的窗户透了进来，在陆随眼前，为闻靖乐精致的侧脸撒在一层毛茸茸的霜华。好似在他心中也种下一簇蓬松的痒意。

“嗯，我在。”陆随的声音带着一点儿笑意与叹息，咬了咬他软红的耳尖，满意地看他轻抖了下，干脆直接将那小片软肉含入口中轻吮舔咬，打上一圈湿儒烙印。

闻靖乐用力握紧的手嵌入了陆随的指缝之间，来自身后，无法预料的惶惶，让他将触及的一切紧紧汲取。

陆随自然乐得满足他的需求，环抱住怀中的人，掌心游弋流连。紧致的皮肉浸透了水意，触在指尖吸附般地莹润光滑，饱满漂亮的肌理让人爱不释手。

何况是他诱人的反应。